那些话徐徐传进晏柏淮耳中,令他眼神越来越沉。
“七天?”
“是。”白迩垂下头。“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晏哥,你得先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人现在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我们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
白迩叙述的时候有些口不择言,原本只想说明白沈明的事情,却不小心透露了其他的信息。
“你口中所指的其他人是谁?”晏柏淮面色晦暗。
“这…这…”白迩跟晏柏淮是多年兄弟,很明显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模糊过关。“我可以告诉晏哥你实话,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是温黎对不对?”
白迩眼底蔓延起些许猩红,低声应道:“是!你出事的那天,嫂子情绪过重,提前生产。但…但…我们应该是被算计了,明明那个为嫂子接生的团队是我安排的,可却有人不知怎么混进去了,将她们全部迷晕,嫂子也消失不见。”
“咚!”一声,晏柏淮心口如同落下一块大石,剧烈的砸到他胸口,那种痛无法言明,给他带来致命的窒息感。
“你再说一遍!”
白迩不敢看他。“这七天中,我们的人找遍了整个海市,也没有找到她的人,亦没有她的一丝消息,我们怀疑是有人将她和孩子藏起来了,现在没有透露目的,估计是要等晏哥你醒来之后,想用他们对你不利。”
“但是晏哥你放心,他们现在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一个绑架犯没有那么愚蠢,什么目的还没有达成,就对她不利!”
孩子…还有孩子…
此时,晏柏淮的面色比什么都要吓人,挣扎着要起来,可他的身体才受过重伤,经历过手术。
稍起来一些,又重重的落回病床上。
“晏哥!你稳住情绪!”白迩迅速过去,看着他冒出血来的胸口处,将他按住。“宫洲臣、商仰、裴沿、包括整个晏家的人都在竭力的找人!我们任何人都没有闲着,只想你尽快好起来,嫂子尽快回来,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做努力,晏哥,你别让我们的努力白费好吗?”
“滚开!”晏柏淮推开他手臂,不顾伤势就要再次起来,头部却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
致使他有些昏厥般的又落回床上。
甚至意识一度模糊。
“晏哥!”
“晏哥!”
白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是冥魂草的副作用要发作了。
…
宫洲臣无颜回去见晏桑莉,他答应过她的,一天之内一定会将温黎找到,平安救回来。可现在已经过去三天。
只得在外面徘徊。
晏桑莉心里愈发不安,让司机开车,要亲自去找人。
意外碰到了晏景钰的车。
他在他的一处住宅外面,待在保姆车上处理文件,未进去。
晏桑莉觉得很奇怪。
“晏景钰,你不是说你每天都忙着找嫂子吗?怎么却在这里处理文件?你们一家人肯定是巴不得嫂子回不来吧?”
她口中所说的一家人是指燕冰宁、晏子衿和晏景钰。
而她和晏柏淮、晏霆宇是一家。
晏景钰没跟她计较这话,神情有些疲惫的往后仰,“好几天没有睡觉了,爷爷那边也在催,问我找没找到孩子和嫂子。我想,应该是大哥的什么仇人布局了这件事,我想进医院了解一下情况,问一问晏哥他仇人是谁。但裴沿、白迩他们一直拦着我,说他还未醒,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在这儿待着。”
“我看你压根就不想救她!”
晏景钰抿唇。“晏桑莉,我从未把你们当作是什么仇人,在我眼里,你们一直是家人,是兄弟姐妹,为什么我们一家人就不能像其他的那些家族团结起来?”
晏桑莉未出声。
晏景钰将手中文件扔在旁边座位上。“要不然这样?你进去看看大哥醒了没有?询问一下他最近有没有结仇什么人,我们直接去找他的仇家,上门要人,看看会不会有所收获?”
裴沿他们都不信任他,晏桑莉又怎么可能信任他?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虚伪的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