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沿瞧了一眼他身上凌乱的西装,像是许久都未休息,“目前情况很不好,晏哥还没有醒,白迩说这种状况很不妙。辛苦晏二少了,还是要继续再劳累一下,寻找嫂子的下落。”
晏景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连白医生都没有办法让他尽快醒来?您师父呢?他一定有办法。”
白迩低叹一口气,“他常年在国内外做公益,有时连手机都不带,没有办法联系上他。这次我找了他身边的许多人,也都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晏景钰急道:“我们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我哥醒不过来吗?”
“或者说,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医界人物?我亲自去请?”
白迩和裴沿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晏哥对晏景钰一直爱搭不理的,但这晏景钰从小就爱黏着他,连晏柏淮出国,他都要在放暑假的时候,飞去国外找他。
也不知是真的兄弟情深,还是怎么。
但燕冰宁应该不会教出一个很爱晏柏淮的弟弟吧。
“不必,他的身体经受不住二次手术,我会密切观察着他现在的状况,再等等吧,再等两天,如果还是醒不过来的话,怕是…”
白迩低下头,悲伤的神情难掩。
裴沿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情绪,一拳砸在墙上。
“看来,我能做的只有继续找嫂子。”晏景钰低头,转身离开。
…
第四天的时候,晏景钰又来了一趟,还是问晏柏淮醒没醒。
第五天,依旧如此。
不过,他离开之后,晏柏淮慢慢转醒。
白迩一脸激动,几次难忍心头复杂情绪,紧紧握住晏柏淮的手。“晏哥,你醒了?”
“你吓死兄弟们了你知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沈明怎么会遭遇到枪击的?”
话落,他头上重重挨一巴掌,是裴沿打的。
“就你话多!”
白迩脸差点儿砸到床上,秒反应过来。
“沈明呢?”晏柏淮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下意识抓住白迩反问。
沈明…
白迩低下头。
“我问你,沈明呢?”晏柏淮怒声道,情绪难压,大手力道也不由加重。
“他…”
“晏哥。”裴沿按住他手臂。“你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养好身体,不能让沈明白死,我们得揪出幕后凶手!”
晏柏淮面上瞬间便涌起腥风血雨,眼前闪过沈明最后为他挡子弹的那一幕。
他飞身扑上前,用身体挡住原本应该射穿他心脏的子弹。
用尽全部力气嘶吼:“晏总!走!快走!”
“你是说…他死了?”晏柏淮满眼不可置信。
白迩声音很轻,“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抢救他,但奈何他与晏哥你的伤势不同,子弹在胸腔内,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然没什么气息了,现在人已经由沈家的人接走,定下了下葬的日期。”
这如同给晏柏淮重重一击,他向来生死看淡,没有什么事情能左右的了他。
但沈明的死却像一把大刀,将他生劈两半!
“查到是谁了吗?”他嗓音沙哑。
“还没。”白迩眼底猩红,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包括现在温黎不见了的事情。
“我们的人都在查,应该快了。”
裴沿不太敢看晏柏淮。
“晏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白迩他给你用了冥魂草,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至于报仇的事,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势必会让对方赔命!”
“什么冥魂草?”晏柏淮捕捉到关键词。
白迩和裴沿嘴巴张了张,都怕提到温黎。
“是…是你受重伤,手术的时候,钟教授送来的,说是可以保你的命。”白迩磕磕绊绊的解释。
“胡说!”晏柏淮怒斥,很明显不相信。“冥魂草是在段景尧手中,他视它如命,怎么会出现在钟教授手中?”
白迩错愕抬头。“你知道?”
晏柏淮不但知道这冥魂草,他还知道温黎接近过段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