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没敢睁开,也没敢与他对视,就怕自己后面的话,会没法再说出来。
“无论是什么,我都想知道,都想和你一起面对。”
“你放心,我有心理准备,也不会受到惊吓,我…我有能力承受你要说的所有话。”
头顶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
寂静到,如果不是晏柏淮的身体就在她身后,往她身上传递着体温,她都以为晏柏淮已经走了。
温黎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要不要再想想别的说辞,能叫晏柏淮心中不会因为她现在的发问,而觉得她在踩他的自尊。
晏柏淮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没有发火,没有走,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声音平静的问。“你从别人那儿听说了些什么是不是?”
温黎如果一早发现,以她的聪明劲儿,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白迩、商仰或是裴沿、艾伊琳他们,从他们那儿听到些什么。
晏柏淮在不知她都听到过些什么的情况下,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
温黎头皮有些发麻,开始有些后悔,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她该说什么?问晏柏淮是不是没有感情?
这样不尴尬吗?
他们是夫妻,她却撮破他是装的。
“我…我…”温黎想结束这个话题。
晏柏淮却径直道:“小时候,我母亲遭遇过人算计,在她怀孕之时中了毒,后面虽没有致命,但也导致我早产。那时,那个接生的医生,就告知我的父亲,因为那些毒素的原因,导致我在母亲肚子里时,发育出现了些问题,拥有感情障碍,确切的说是没有感情,是超雄症状以及危险人格的一种。”
温黎错愕着抬起眼,她想回头往回看。
晏柏淮高大挺拔的身体往下俯的更深了些,英俊的面孔与她小脸贴在一起。
那种温度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在蔓延着。
晏柏淮那半张脸上的温度,也不似正常人的。
“我父亲听到那些话之后,便开始疏远我,甚至把我扔给老爷子那边抚养。我母亲因他的态度伤心欲绝,就开始往家中买一些鲜艳的花,来抚平心情。”
“但,没想…多年之后,她还是郁结于心,去世了。”
温黎听的心脏狠狠一缩,双手握紧,她没有听晏柏淮亲口讲过这些。
也不知,晏夫人的离世,竟然与晏柏淮的出生,以及生长有着一定的联系。
她能够想像的到,当时的晏夫人有多绝望,有多郁结。
毕竟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却不得他的父亲喜欢。
“他是瞎吗?”温黎气的发抖,“你是他的儿子,应该从小到大跟他相处的时间较多,他怎么就没发现,你并没有任何异常?”
晏柏淮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后来,他又娶了燕冰宁那个女人。那次,我和晏景钰遭遇车祸,那个女人陷害我说,是我推的晏景钰,才导致他差点儿丧命,我父亲想起当年医院里,医生说过的我没有感情的言论,便将这件事情怪罪到我身上。”
他说着喉结微滚,“那件事情之后,我的情感是受到了严重的重创,也的确生出感情障碍。”
他没有否认,而是一字一句道:“也因为那次的车祸受伤,导致身体中多了一种治愈不了的病痛,偶尔需要服药,才能缓解。”
这个偶尔说的是先前,刚开始发现这种病症之时。
后面,药物用多了,便开始产生抗体。
那么,他需要服药的药量和次数也就越来越多。
温黎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只觉此刻自己心中满是对晏柏淮的心疼。
“你…”她柔软的手心覆盖在他大手上,紧紧握住他的指尖。
“温黎,你不要害怕。”晏柏淮嗓音轻柔的哄着她。“我的这种病症,我会治愈。至于情感障碍…”
他微拧一下眉头,将余下的话说完,“我对你…没有情感障碍。”
晏柏淮这话说的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温黎救过他一次,叫他一开始就没有生出情感上的防备。
所以,后来,她上门找上他,想跟他闪婚之时,他才会因为这种没有障碍与她闪婚。
至于,对其他女人,他有。
比如艾伊琳那样的,他虽视她为工作上的伙伴,但情感障碍深厚。
不远也不近。
永远将其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