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气定神闲,下车往里面走,“您快给我看看那药分析的成分表吧。”
钟老无声叹气,又奈何不了她。
温黎进入大厅,坐在沙发上静等。
钟老让人给她做了几样她平时爱吃的点心,但就是没有要拿出成分表的意思。
温黎皱眉,“您不会丢了吧?”
那么重要的事情,钟业瑞怎么可能丢?只是他几次看向温黎都欲言又止,“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句话已经代表晏柏淮的病情绝非清浅。
温黎早就知道,否则他也不会瞒着她偷偷吃药了。
手下意识抚上小腹,宝宝应该和她同样的紧张,今天出奇的安静,希望晏柏淮没事。
“您放心,既然我敢问,就有一定的心理建设。”温黎神色坚定,“我会陪他一起度过!”
钟业瑞稍做思考,最终还是去书房将那份检验成分表拿出来,轻轻推至温黎面前。
温黎没有立即去看,她确实是在做心理建设,一会儿的工夫,她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最坏的可能。
手有些抖。
甚至她是从下面往上看的。
生怕一眼撞见无法承受的结果。
目光缓缓上移,待瞧到中间的那几行字,眸光倏然一缩。
此药针对天生情感障碍,超雄综合症患者,主要用于压制性情暴戾、缺乏情感之人,这种病情全世界罕见,暂无药可治,如若遇到,就远离。
有危险性人格。
这行字体是手写的,大概是钟业瑞那位医界大佬朋友,对他的提醒。
温黎手愈发抖的厉害,一股冷意蹿进她的心脏中,蔓延全身,肚子中宝宝或许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在她肚子中踹了两脚。
有…有情感障碍。
没有感情…
“黎黎!黎黎!”钟老见她失魂落魄、面色惨白,连忙出声唤她。
对这件事情亦有些无可奈何。
情感障碍是没有办法医治的。
“老师。”温黎紧紧抓着钟业瑞手臂,抬头看他,眸光中尽是惶恐。
如果晏柏淮有情感障碍的话,那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假的?全是在演戏?
温黎突然觉得她的全世界都塌陷了。
谢京言如此,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晏柏淮亦是如此,没有任何感情。
温黎无助的唇角都在哆嗦。
钟业瑞真是生怕她有些什么,连忙又说道:“说不定是这份检验报告出了什么错?”
这句话,很明显不太可能。
钟业瑞的朋友,都是业内顶尖的大佬,他们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现纰漏,更何况那手写的字,是对钟业瑞的提醒,可见那位大佬对这件事情的认真。
检验分析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有可能他们不止检验了一次,而是多次检验得出的结果。
最上面还有一行结果显示。
此药可以压制此人暴戾的性情。
难怪,难怪她肚子里的宝宝会让白迩把出有超雄症的症状。
现在一切好像都对上了。
温黎双腿发软。
“哎呦,这是怎么了?黎黎,你脸色怎么那么白?”钟夫人买菜回来,刚迈进大厅,就瞧见那么一副场面,“老钟,怎么回事?”
钟业瑞眼疾手快的将那份检验报告给收起来,没让钟夫人看见,省得她担心。
“没事、没事,黎黎可能最近胃口不好,脸色才会那么白。”
钟夫人极是担心,“都这个月份了,应该食欲大开才是啊,怎么还会胃口不舒服?”
女人到底是懂女人。
不过,她走过去,温黎已经收敛住情绪,她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逼迫自己接受这事实。
当初,她跟晏柏淮结婚的时候,本就没有打算要他的感情不是吗?
这是一种合作婚姻,她只想利用他,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疼?
那种疼仿佛裹着冰刺,扎的她受不了。
差点儿眼泪就要落下来,又被她强忍收住。
抬头朝钟夫人强笑道:“我没事。”
“真的?假的?”钟夫人不太相信,将温黎扶起来,“这样,你先去客房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看看身体会不会缓解?要是不行,你马上告诉我,我叫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