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的成熟期是很快的,大片的麦田,一天看着一个样,沉甸甸的麦穗,压的麦秆都快撑不起来了。
再加上今年的野猪,都让李永平赶走了,几乎是没有遭受到,任何野兽的破坏,村民们都盼着今年是个丰收年。
太阳已经快要到头顶了,气温越来越越高,李有福老两口儿和李永平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爹,娘,要不回去吃饭了吧!”
李永平看了看手腕上,老上海手表的时间,都11点多了,还没有吃上午饭。
“那也行,回去把饭吃了,睡一会儿,太阳过了再来割。”
李有福停下了割麦子的镰刀,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满脸的汗水,说道。
“嗯,反正今天这天气好,应该也不会下雨的。”
李永平把镰刀别在了后腰,开始捆绑小麦了。
“咦!可千万别下雨,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收麦子的这几天,最怕的就是下雨了,暴雨还好点,要是连阴雨那就真完了,小麦受潮以后,很容易生芽的。
“娘,要不你先回去吧,这些麦子,我跟爹扛回去就行了。”
李永平看到老娘也在捆麦子,说道。
“平儿啊,割了这么多呢,你们恐怕拿不完吧,我带一点回去。”
老娘不想就这么空手回去,每个人回去都要顺路扛捆麦子的。
“没问题的,娘,我们能拿完。”
李永平为了能够多挑些麦子,两根麻绳已经接起来了。
“也对,婆娘,你就先回去吧,看看晓梅把饭做好了没?”
干了小半天活儿了,李有福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就连水壶的水,早就喝完了。
“那好吧,我回去看看,你们回来了,就可以吃现成的了。”
老娘知道,辛苦干活回到家,最急的就是填饱肚子,于是她拿着水壶就先走了。
“永平,你捆那么多,能挑的起吗?”
李有福看到他把麦子堆的,都有一人高了。
“没问题的,就这还没有我打的熊瞎子重嘛!
你过来给我帮个忙,我一个人够不着。”
李永平笑呵呵的说道,麦捆太大了,一个人没法捆紧的。
“唉,行吧,你这一次挑的比我两次都多。”
李有福来到麦捆的另外一边,两人把绳头,给对方扔过去,一起用力才把麦捆勒紧。
“爹,你少捆点,交给我就行了。”
“好,有你在,我真是轻松了不少呀!”
“嘿嘿……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对咧,等把这些麦子收了,给粮站和村上交了公粮,剩下的可都是自己的了。”
“爹,这些麦子够咱们家,吃一年的吗?”
“嗯,只要不下雨,应该差不多够了!”
“那就好”
……
爷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捆好了三大捆麦子,李有福没有用扁担挑,而是用肩膀扛回去。
“永平,你这挑的有点多,路上慢点,我先走了啊!”
李有福扛起麦子就走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嗯,爹,你也小心点。”
李永平用尖扁担,插进了两捆麦子里面,这个重量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啥,可是这根扁担,可就压弯到了极限。
当他挑着两大捆麦子,跟着麦捆上下晃悠的节奏,上路的时候,吸引了所有来来往往的村民:
“永平,你力气可真大呀,这么多你都能挑的起。”
“嘿!看你这话说的,咱永平多大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熊瞎子都让他一个人扛回来了。”
“那倒是,李有福有这样的儿子,那可是真是享福了。”
“所以说啊,这人呀,还是要多吃肉才行,要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对着咧,割麦子的活儿重,我婆娘天天都要煮一块腊肉呢!”
“那也没见你力气,大了多少嘛。”
“我又不是天天吃,哪能跟人家永平比,顿顿有吃不完的肉。”
“哈哈……”
……
村民们干活的时候,就喜欢说着玩笑话,这样干起活来,就没有那么累了。
当李永平挑着麦子,来到道场的时候,李有福在这里等着了,他扛回来的麦子,都已经整整齐齐堆放好了。
“好了,永平,你去树荫下歇会儿,这些麦子我来堆就行。”
李有福知道,这两大捆麦子可真不轻。
“没事,爹,我不累,赶紧堆好了,还要回家吃饭呢!”
“唉!好吧,时间确实是不早了。”
李有福的肚子又发出了,抗议的咕咕叫声。
两人把麦子堆放好了以后,就拿着扁担和麻绳回家去了。
“爹,永平,你们回来了啊,快洗把脸。”
林晓梅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端了一大盆温水,放在了门外面。
“爹,你先洗吧!”
李永平知道流了那么多汗,洗把热水脸,该有多舒服。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有福洗完了之后,李永平就用剩下的水洗了一下,他干脆把褂子也脱了,全身擦一下,会更舒服。
当他把水倒了,拿着盆子进屋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这天气太热米饭干了吃不下,糊豆倒是好吃,可是不耐饿,下午还要继续割麦子,所以说肉臊子手擀面,就成了最好的饭食。
林晓梅把煮好的手擀面,全都舀进了洋瓷盆里,放在桌子中间,这样就不用来回跑着舀饭了,割麦子活儿重,一碗可不够吃的。
一大盆肉臊子,搁在洋瓷盆旁边,为了让家人吃的更舒服点,林晓梅还凉拌了一大盆黄瓜,这天气吃上这么一顿饭,简直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因为王二彪的棋牌室暂时关了,林晓兰也不用去给做饭了,她寻了猪草回来,就帮林晓梅做饭了。
说实话,林晓梅要带秀秀,还要做家务和一大家人的饭菜,其实一点都不轻松,一大早起来就没闲着,有林晓兰帮忙就好多了。
“爹,娘,哥,嫂子,我回来了!”
正当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的时候,李永安抱着一沓子课本冲了进来。
“安安,你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回来了呀?
今天又不是周末。”
李永平觉得有些奇怪,他可不像春生那样,三天两头的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