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坐在一边,喝着苦茶,怡然自得道:“谢什么?我跟老文,那可是过命的关系,小谦也算我半个儿子,他要好了,我比谁都高兴。
你先照顾他,接下来由我安排,你就等着跟老文见面吧,他住的离我不远,我就一个孤家寡人的,以后有空,带着儿女多上我家去串门,陪我吃吃饭。”
“我记得以前你说了,二胎要生的女儿,就让她认我当干爹,给我养老呢,这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魏舒兰笑的直拍大腿,“哎呦,都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忘了,放心,铁定给你养老,以前我怀孕,你就没少给我送吃的,这孩子在娘胎营养充足,那都是托了你的福。”
毕竟她男人在部队,很多事顾不过来,他又忙着带队打仗。
那奶粉卖乳精啥的,都是谢教授买的。
魏娴也是个大方的,她笑眯眯道:“谢叔叔,我给你养老。”
谢教授看着她,眼里都是慈爱,“唉,好孩子,这丫头乖哦,看你年龄不大,回城后,找门手艺学,你想学什么?叔叔来安排着。”
“叔叔在城里,也认识不少各行各业的人,他们会给几分面子,先把你锻炼出来,养老的事,放在一边,我也没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还早着呢。
以后你真要有那份心,叔叔留下的东西,包括钱和院子,全都是你的。”
这话可把魏舒兰给惊着了,她不赞同:“老谢,瞧你这话说的,跟我们也太生分了,你把那些留给她。
你那些侄儿半女的怎么办?不得找我家小娴麻烦?就别折腾那些了,有她爹在,嫁妆肯定都给她置办好了,以后不管嫁人还是留在家里,日子都是舒坦的。”
谢教授:“她还小呢?急什么,少给她张罗了,以后我在医院,给她找个合适的小伙子,保证让她嫁得风风光光的。
这些年,你带着他们,也吃了不少的苦,老文他虽说也苦,但好歹有国家管着,嫂子,你真挺不容易的,老文能娶到你,是他有福气。”
“小娴要嫁,那也得嫁个好的,差的我不同意。”
魏娴有些害羞:“谢叔叔,我暂时还不想嫁人,我可以跟着你学医吗?大多数字,我都认识的,药物我也搭配过一些,但不敢给人随便配药。
我怕他们吃出个好歹来,让我赔钱,我家里穷的叮当响,我可不想给我娘造成负担。”
她上山捡柴,见着常用的中药,她都挖回来,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应付。
再复杂的,她就不懂了,学医还是很难的,所以医学生不管在哪个年代,社会地位都很高。
谢教授温和道:“你想跟我学医?可以啊,那你就跟着我学,我保准给你带出来。”
魏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叔叔,谢谢你,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教授看着她,眼神越发满意,他就喜欢这种爱学习的。
有些人,你把知识点硬塞给她,她都吸收不了。
只要有那股冲劲,热爱学习,那就是事半功倍的。
小谦说话也很沉稳,老文有一对不错的儿女,都是魏舒兰教育的好。
几人一边吃一边说,气氛热闹的很。
苏明月吃完饭后,把一些护理要点叮嘱他们,这才回了城。
第二天一早,魏舒兰还没出门,就看到外面有几个探头探脑的。
她手上挎着篮子,就当没看到,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一个脸厚的婶子拉住。
“舒兰,别急啊,快跟我们说说,小谦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那女娃真是医生啊,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娇生惯养,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咱以后还是别以貌取人了。
我儿子早些年摔了,腿到现在都还瘸着呢,能做二次手术吗?你跟她看着很熟,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的,只要能把我儿子治好。”
“还有我男人,他手以前上山被野猪拱断了,村里大夫给他包扎,现在天晴下雨的,疼得厉害,我也想问问,有什么缓解的法子没?那闺女是哪个医院的?我去医院挂个号。”
“我家那小子,先天从母胎带的毛病,一直精细养着,不知道她能不能治!舒兰,你就当帮个忙,问一下吧。
要是我儿子好了,我让他来给你磕几个头,我跟他爹就这么个,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土方子也试过,就是养不好。
稍微不注意,就感冒发烧,我们乡下人家,也要下地啊,不然吃什么?愁死我了。”
魏舒兰也有儿子,能理解她们的苦处,但她不能仗着跟苏明月认识,就没分寸。
她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我也帮不了,她平时要读书,周末在京市医院,你要有空,可以坐车去城里,在医院挂号,就能让她给你们家里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