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嫂子脾气也好,在家忙里忙外的,没有任何怨言。
现在,家里只能靠她撑起,她哥需要,钱去大医院治病,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家里有什么好的,她哥都会让给她,对于她这当妹的,那是掏心窝子。
现在,她哥需要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不就是结婚吗?她能忍受。
但想着后半辈子跟这样的男人捆绑在一起,内心还是很煎熬的。
钱老婆子浑浊的眼神打量着张菊花,扯了下嘴角,“你哪位啊?关你屁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你这老货,挺缺德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那是我家没过门的媳妇儿,要你三言两语挑拨,她不嫁了,我提着粪桶,把你家祖坟泼了,让你祖坟都给气冒烟。”
她儿子四十多岁,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要是到嘴的鸭子飞了,她能怄死。
也是他没用,让他霸王硬上弓,一个不留神,还让这小蹄子跑了。
她这年纪,正是好生娃的时候,再过几年,能找,她儿子都不能生了,可得抓紧了。
张菊花不是个怕事儿的,在别个大队,她照样豪横。
谁敢骂她,她就跟她对骂,敢打她,那更好了,有人送钱上门,她给她家讹得一分都不剩的。
她朝着那老太婆的脸上吐了一口,“你个老不死的,你就骗年轻人吧,你要给他钱,早送上门了,哪有像你家这么不知礼数的。
你是想分文不花,直接白嫖,让你儿子把人睡了,她怀上娃,没有回头路走了,只能认命嫁给你儿子。”
“你儿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哄小姑娘呢,真是不要脸,也不怪你家断子绝孙的,瞧你就挺刻薄的。
你还说我老,我能有你老啊?你那泥巴都快埋到天灵盖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也不怕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嗝屁了。
我缺德?你才缺德吧,就没比你更缺德的,小闺女,赶紧回家,别被这老树皮赖上。”
钱老婆子眼里都是怒火,她唾沫横飞的跟张菊花对骂:“你个天打雷劈的,显着你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是要绝了我儿子的后啊!
我儿子要娶不上媳妇儿,你全家都得鸡犬不宁的,魏娴,你想好了,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你要跟我回去,三百块的彩礼,我一分都不会少,送到你的手上,让你去救你那短命的哥。”
钱大壮眼神垂涎的看着魏娴,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的衣服扒了。
四十多岁,还没尝过黄花大闺女是什么味呢?
平时有点钱,除了打牌,就是去大队那几个寡妇家串门。
哪个寡妇花样多点,他就多去两趟,不然,憋的一肚子火。
憋坏了怎么办?当男人,就不要委屈自己,女人嘛,就是给男人发泄用的。
要不是看她年轻,三百块,他都能找寡妇很多次了。
现在,只能先咬牙把钱给了,娶回去,捏扁葱圆,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哼,等她把娃生了,再把她典当给其他几个老光棍,让她也给他们生。
这样,钱不就赚回来啦!他可真聪明,嘿嘿嘿。
魏娴好像被那粘腻的蛇盯上一样,身上冒出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
许婶儿一脚踹在钱大壮身上,破口大骂:“你个鳖孙子,见天往那寡妇被窝里钻,怕是二两肉都杵成绣花针了,还娶什么媳妇儿?
你家要有三百块,早娶上了,魏娴,你别犯傻,有什么困难,去找大队,大队会出面的,你自己想清楚了。”
“这火坑跳进去,你想跳出来,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
现在的女人,试错成本很大,但凡跟男人挂上钩,以后就是二手货。
想嫁个好的,那就难如登天了,所以,女人要爱惜自己的名声。
这话,算是彻底断了魏娴的犹豫,她捏紧手,“我不跟你回去,彩礼我也不要了,你敢纠缠我,我就报公安,说你耍流氓,让派出所把你拉去枪毙。”
乡下小老百姓,还是挺怕公安的,这名头一搬出来,老钱家的缩了下脖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
心里把这笔账记在老许家头上,要不是她多嘴,这女的肚里,指不定已经怀上他们老钱家的孙子了。
人一走,魏娴精神放松下来,整个人精神有些恍惚,她身体摇晃两下。
吓得张菊花一把将她扶住,魏娴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婶子,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哥和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急匆匆想走,张菊花看她瘦弱不堪,身上就剩一把骨头了,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转头,跟苏明月说道:“明月,你先去牛车上等我,我跟你许婶儿送她到家,看她这病歪歪的,我都怕她走在路上,一跟头栽在田里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明月把满满放下,牵着满满的手,扬起笑意,“一起去,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怪了,她仔细看魏娴的脸部轮廓,总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