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目光一凝:“风楼主似乎对‘赤渊’知之甚深?”
“略知皮毛。”风溟叹道:
“‘赤渊’源头可追溯至前朝甚至更早,信奉邪神,常以活人祭祀,钻研禁忌之术。其‘圣主’身份成谜,行踪不定。”
“风楼主可知那‘圣主’可能藏身何处?与霖王是何关系?”
“具体所在不知,但大概率隐匿在北地某处绝险之地。至于霖王,”风溟冷笑,“不过是一个试图借助‘赤渊’力量争夺皇位的可怜虫罢了。‘地火’则是‘圣主’派在霖王身边,监督并引导其行动的使者。”
风溟取出一枚刻有云纹的令牌,递给林烽,“此乃‘风雨令’,凭此令,可在‘风雨楼’各处分号传递一次紧急消息,或求助一次。望大都督善用。”
林烽接过令牌,“多谢。积水潭之事,本督会即刻安排。若有‘赤渊’及‘圣主’新消息,还望风楼主及时告知。”
“自然。”风溟起身,“时辰不早,风某先行一步。望珍重。”
“不送。”
风溟离去,悄然无声。
回到大都督府,林烽立刻召集陈横、白小荷。
“积水潭废园,今夜子时动手。”林烽将薄绢图展开。
“陈横,你挑选三十名最精锐的‘猎隼营’好手,按此图布置,潜伏进入,务必生擒‘灰隼’和‘鬼手’!”
“守备放心!”陈横摩拳擦掌。
“小荷,你协调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今夜在积水潭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以防有漏网之鱼或外援。同时,严密监视所有可能与‘赤渊’有牵连的几处地方,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夜色再次降临,寒意刺骨。
子时将至,废园外围,京兆尹的差役和兵马司的士卒已悄然就位,封锁了各个路口。园内,陈横带领的三十名“猎隼营”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按照图纸指引,悄无声息地潜入,避开或解除了数处精巧的机关陷阱,逐渐逼近假山后的密室入口。
入口是一块看似寻常的假山石,陈横按图索骥,在石缝中某处连按三下,又反向旋转一块凸起。
“咔哒……轰隆。”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假山石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黑暗的石阶。一股混杂着药味、血腥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横打了个手势,两名擅长夜视和听风辨位的斥候率先摸下,确认无埋伏后,众人鱼贯而入。石阶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无锁,只有一个复杂的八卦盘。
陈横对照图纸,快速拨动八卦盘。
“咔嚓。”铁门向内弹开一条缝隙。
门内,是一条不算很长的甬道,两侧各有两间石室,尽头是一间较大的厅堂。微弱的灯光和压抑的交谈声从厅堂传来。
“动手!”陈横低喝,众人如同出闸猛虎,分成三组,扑向两侧石室和前方厅堂!
“什么人?!”
“敌袭!”
惊呼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地下的寂静!两侧石室内冲出四名黑衣护卫,悍不畏死地扑向“猎隼营”士卒,但瞬间被人数和配合优势压制。
厅堂内,伤势未愈、脸色惨白的“灰隼”正与手臂缠着绷带的“鬼手”对坐,见状大惊失色,“鬼手”反应极快,扬手便是数道乌光射向门口!同时“灰隼”挣扎着想要去按动桌下某个机关!
然而,陈横更快!他早已盯准“灰隼”,手中一根特制的套索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套向“灰隼”脖颈!同时侧身避开毒针,欺近“鬼手”,一刀劈向其受伤的手臂!
“灰隼”被套索勒住,呼吸一窒,按向机关的手慢了半分。“鬼手”手臂受伤,动作迟缓,被陈横一刀劈中,惨叫一声,匕首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