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转动摇柄,把炮口往下压。
他瞄准了卡车底部的轮胎,可卡车在倒车,轮胎被宽大的车厢挡住了,很难瞄准。
而且敌人的两辆装甲车也开火了。
“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对着城墙上的机关炮位置疯狂扫射,虽子弹打不穿城墙,但打在墙垛上碎石横飞。
王铁不得不低下头去躲避子弹,机关炮的射击就被打断了。
五辆卡车继续倒退,距离沙袋墙越来越近,躲在沙袋后面的人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准备燃烧瓶!”秦昭大喊。
三十个队员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左手拿着燃烧瓶,右手拿着打火机。
“打火!”秦昭喊。
“咔嚓咔嚓!”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燃烧瓶上面的棉布条被点燃起来,火苗在风中燃烧。
这时,敌人的装甲车机枪手看到了沙袋墙后面的人头,机枪调转枪口对着沙袋墙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沙袋上,有两个队员刚抬起手,猝不及防的就被打穿了肩膀处。
他们手中的燃烧瓶掉在地上,瓶子碎了,汽油流了出来,在沙袋墙周围燃起了大火。
“别管火!扔瓶子!”楚怀瑾大吼,他自己跑过去拿起一个被点燃的燃烧瓶,用尽全身力气朝最前面一辆卡车的车底扔去。
几十个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啦!啪啦!”
玻璃瓶砸在卡车的铁皮和轮胎上碎裂,黏稠的汽油溅得到处都是,火苗顺着汽油烧了起来。
五辆卡车中有三辆的后轮胎被大火包围,火烧得很旺,黑烟冒了出来。
橡胶轮胎遇到大火,很快就被烧软了。
“砰!”
一声巨响。
有一辆卡车的右后轮胎因为高温爆胎了,车身往右边倾斜,倒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是出发前雷蒙给司机下了死命令,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能停。
司机趴在驾驶室的座位底下,他根本看不到后面的大火,他只知道要死死的踩住油门。
燃烧的卡车带着大火,继续往后倒退。
终于,中间的三辆卡车退到了防车沟边处,后车轮悬空在了沟沿上。
司机感觉到车子开始有悬空感了,他立刻拉动液压操作杆。
卡车车厢的前端慢慢抬起,车厢里的黄土和碎石头哗啦啦的往下倒。
大量的泥土倒进防车沟里,沟底的铁钉和碎玻璃瞬间被掩埋住。
三辆卡车倒完了土,成功的在防车沟里填出了一条泥土通道。
完成任务的司机推开车门想要逃跑。
秦昭端起枪连开几枪,把两个跑出来的司机当场打死在车门旁边。
但为时已晚,通道已经建成。
雷蒙看到防车沟被填平,他举起手里的长刀大声吼叫:“全军冲锋!”
“谁第一个冲上沙袋墙,赏白面十斤!”
张雷和李虎带着两百多名士兵端着枪,怒吼着从卡车和装甲车后面冲了出来。
他们踩着刚刚倒进沟里的松软泥土,毫不费力的跨过了防车沟。
距离沙袋墙只有三十米了。
“把手雷全扔出去!”秦昭大喊。
队员们拔掉手雷的拉环,把一百多颗手雷用力扔向冲过来的敌人。
“轰轰轰轰!”
连成一片的爆炸声在防车沟边响起,几十个冲在前面的黑石要塞士兵被炸倒,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着,鲜血染红了刚刚铺好的泥土通道。
敌人太多了,后面的很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锋,雷蒙亲自在后面督战,两辆装甲车上的机枪也一直在压制着起源城墙上的火力。
“开枪!打完子弹上武器!”楚怀瑾举起枪对着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穿那人的肚子。
他倒在了地上。
其他队员拼命的开枪,双方距离太近了,根本就不需要瞄准。
子弹一发接着一发的被打了出去,成排的敌人中弹倒下,此时敌人也开火了,沙袋墙被子弹给打得千疮百孔的,不断有铁卫队的队员中弹。
最前面的一批敌人冲到了沙袋墙的前面,他们跳上沙袋,把手里的长枪当成棍子,或是拔出了短刀朝铁卫队队员扑了过去。
残酷的白刃战开始。
一个高壮的士兵跳过沙袋,他双手握着砍刀对秦昭的脑袋劈了下去。
秦昭举起手里的枪格挡。
“当!”
砍刀砍在坚硬的枪管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秦昭感觉双手被震得发麻。
她右腿用力往前一踢,正中那人的肚子。
趁着他痛得弯下腰时,秦昭握着枪托狠狠的砸了过去,那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楚怀瑾拔出腰间的匕首。
他身体一闪躲过了刺刀,接着顺势上前,手中的匕首刺进敌人的脖子。
他快速拔出匕首,鲜血喷在沙袋上,转身又踢飞了另一个企图偷袭的敌人。
三十个铁卫队队员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十几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用长刀和工兵铲与敌人拼命搏斗。
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沙袋墙里的空间很小,燃烧瓶引发的大火还在旁边燃烧,烤得每个人满头大汗。
大家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别人的血。
张雷拿着手枪冲上了沙袋墙,对着两个正在拼刀的铁卫队队员开了两枪,把他们打倒了。
“给我杀!把他们全杀光!”他大声吼叫。
越来越多的黑石要塞士兵跨过了防车沟,爬上了沙袋墙。
城墙上的萧承瑞看着底下的情况,知道第一道防线已经守不住了。
如果让秦昭他们继续死拼,那秦昭和三十个精锐队员都会牺牲。
萧承瑞抓起大喇叭,对着下面喊话:“秦昭!怀瑾!放弃沙袋墙!全体撤退!立刻撤退!”
听到萧承瑞的声音,楚怀瑾一刀划破面前敌人的手臂:“秦昭!带伤员走!我断后!”
秦昭满脸是血。
她没有推脱犹豫,果断喊道:“老五小李!把受伤的人扶起来!往城门跑!”
大家迅速组成两人一组,架起受伤的兄弟沿着挖好的撤退壕沟狂奔。
黑石要塞的士兵想要追击,城墙上的沈星遥和几个机枪手立刻开火,子弹打在沙袋墙的内侧,把想要追击的人挡住,形成一道火力封锁线。
楚怀瑾落在最后,他捡起地上散落的手雷,拔掉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用力的扔向追得最紧的一批敌人。
“轰!轰!”
手雷爆炸。
气浪把好几个敌人炸翻在地。
借着手雷爆炸的烟雾掩护,楚怀瑾转身,迈开大步朝城门方向全速奔跑。
“开门!”萧承瑞侧身大喊。
守卫接到指令立刻拉开厚重的铁门,秦昭和队员们架着伤员冲进了城门。
楚怀瑾紧随其后,在铁门即将关上的一刻,侧身快速钻了进去。
“哐当!”
守卫用力把大铁门关上,两根粗大的铁制门栓被重重地插进卡槽里,城门被锁死了。
第一道防线沙袋墙宣告失守。
铁门关上以后,外面的喊杀声隔着厚厚的铁板传了进来,听着有些闷。
秦昭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左脸被石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流得满脖子都是。
她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右手还攥着那把长枪,枪管热得她烫手。
“快!把伤员抬到后面去!快去找医生来,那边来几个人搭把手!”张伟带着几个后勤,火急火燎的抬着简易木板担架跑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退回来的只有十四个人了,其中还有六个受了重伤。
躺在担架上的队员肩膀和肚子被打穿了,正不断往外冒血,把担架都给染红了。
医生背着医药箱急匆匆蹲到地上,他剪开伤员的衣服,开始倒消炎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