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
寒战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讶异，什么叫大概是？
她一直追查至今，难道不是基于对当年车祸的怀疑吗？
按这个逻辑，应该大概不是才对吧。
“我的确是有怀疑，但这个怀疑不客观。
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怀疑，并没有什么线索证据为依据。
甚至是违悖事实的怀疑。”
虞念语气淡定，条理分明的说着她做的并不理智的事情。
她父母那种身份出现意外，可不是某一方单纯就能下结论的。
是多方联合调查，最后才确定为意外的。
“为什么？”
寒战下意识的问道，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只是主观上的不想让它定义为意外。”
虞念这话说的有些云山雾罩的，寒战张了张嘴没有做声。
其实他没有懂，大小姐为什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大小姐不是逃避现实的人，真不至于到找一个仇恨目标来作为动力的地步。
甚至在他看来，如果是意外更好接受吧。
“你知道的，我是个自私的人。”
虞念自顾自的继续道，语气平静到诡异。
“如果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他们的命，那这件事早晚会发生。”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说到这里虞念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胡说什么，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寒战突然有些激动的大声打断虞念的话，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主要是他亲历过沈家那两个老的对大小姐的态度，他们就是把女儿的死全部算在了大小姐头上。
虞念自己......也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借这个理由麻痹自己。
“大小姐可不是会这么自怜自艾的人，想那么多干什么，都是他们的错！”
寒战自己也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他们是谁，总之绝对不是大小姐的错。
“淡定，都是过去的事了。
其实在沈家之前，我就感受到这件事带来的恶念了。”
虞念语气平稳，跟寒战的激动相比冷静的不像话。
仿佛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沈家人的出现已经是五年后了，当时他爸妈参与的那个项目事关重大。
哪怕是至亲，他们离世的消息也不能透露。
直到项目成功面世，这才小范围的对外公开一些事情。
“......李老没有保护你吗？”
寒战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他现在自然能想到虞念当时感受到的恶意来自哪里。
只是，李老干什么去了，怎么会让虞念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这种委屈！
“他老人家当年正是最忙的时候，哪有时间整天守着我。”
虞念说了句公道话，迁怒可没道理，这事儿真怪不了李老。
在出事的当年，她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龄。
有些事情理解不了那么深刻，但至少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了。
她父母的事情定性为意外之后，她很敏锐的能感觉到之前对她很好的叔叔阿姨，看她的眼神带上了怨恨。
她父亲是当初项目组的组长，母亲亦是核心研究员。
他们的骤然离世，给项目组带来的多大的打击自然可以想见。
若说是因为这个项目，他们遭人暗算，似乎大家在心理上都能接受一些。
甚至对虞念这个遗孤倍加怜惜，小小年纪她父母就为国捐躯。
但因为陪女儿过生日外出而导致意外，有些极端的人就把这份怜惜转化为愤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