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睡衣从肩头滑落,月光勾勒出徐依依光滑的脊背,像一条弯弯的弧线。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窗帘轻轻晃动,地板上的光影也跟着动。
空气变得滚烫。
徐依依的手指抓紧了床单,又松开,又抓紧。她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峰埋着头,额头上有汗珠滑落,滴在她锁骨上,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淌,用尽了浑身解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徐依依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然后她动了动,轻声说:“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杨峰也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两个人身体里的真气同时震荡起来,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体内膨胀、冲撞,然后猛地突破了一层屏障。
徐依依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一大截,流转得更顺畅,蓄积得更饱满。
徐依依直接到了暗劲中期。
而杨峰自己——合欢无极功的气息也在体内跃升了一个台阶。那种饱满、充盈的感觉像是全身的经脉都被重新洗涤了一遍。
他又进步了,但距离突破下一个境界还差一些。
果然真正的水乳交融,要比双修更快!现在好了,有了徐依依,他估计用不了多久,修为就能再进一步。
此时杨峰的五感又增强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确认徐怀仁和周思缘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绵长。他轻轻拍了拍怀里还蜷着的徐依依,压低声音说:“快回自己房间去。”
徐依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他怀里赖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披上睡裙,光着脚溜了出去。门轻轻合上,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杨峰到一楼餐厅的时候,周思缘和徐依依已经坐在桌边了。两母女都是红光满面,皮肤亮得像是刚做过什么高级护理,眼睛也比平时有神。杨峰自己也不例外,昨晚三人修炼都有精进,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唯独徐怀仁有些萎靡不振。
他眼下有些发青,精神头明显不如平时,坐在餐桌前喝粥,偶尔揉一揉太阳穴。他看了看对面的老婆——红光满面;看了看旁边的女儿——也是容光焕发;又看了看刚坐下的杨峰——这小子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徐怀仁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事。
“小峰啊,”徐怀仁放下粥碗,问道,“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治疗了吧?老爷子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进入武师境界?”
杨峰点了点头:“叔叔你放心,吃过饭就去最后治疗。”
饭吃得很快。徐怀仁有些急,碗一放就站了起来,杨峰也不磨蹭,放下筷子跟着上楼。
徐老的房间里,此时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像是只是在沉睡。
杨峰走到床边,打开针包。九根银针依次排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爷子现在的经脉基本已经修复了,”杨峰一边施针一边说,“今天这一步最关键,我要用真气贯通他全身经脉,同时引导他体内的劲气冲击武师瓶颈。这一步顺利的话,他就能醒了。”
徐怀仁站在门口,攥着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峰的手法精准而果断。九根银针依次刺入穴位之后,他将双掌抵在徐老的后背上,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这股精纯的真气像一条温热的河流,沿着徐老体内那些刚修复好的经脉缓缓流淌,贯通四肢百骸。
昏迷中的徐老似乎感应到了这股真气,身体微微一颤,体内的劲气开始自发地运转起来。那股劲气沿着杨峰引导的路径走了一个大周天,从丹田出发,经过任督二脉,又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之后,那股劲气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主动加速运转。
第二个周天,更快了。
第三个周天,徐老体内的劲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猛地散发出来,像一阵无形的风,吹得窗帘都轻轻晃动。徐怀仁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周思缘也感觉到了,抓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徐依依站在最后面,感受着那股从爷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那是一种和暗劲、罡劲完全不同的气势——浑厚、内敛,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不出鞘时平静如水,一出鞘便是锋芒毕露。
徐怀仁的手都在抖。
武师。
他们徐家,终于出了一位武师强者。
他几乎能想象到,从今天起,徐家在省城的地位将彻底改变。另外四大一级家族从此将矮他们一头,他们甚至可以和大古武馆并肩而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床上,徐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了一瞬,然后慢慢清明。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强大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脸上露出了一个苍老而激动的笑容。
“我突破了?”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徐怀仁快步走到床前,扶着父亲坐起来:“爸!您突破了!您现在已经是武师了!”
他语速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杨峰怎么施针稳住病情,到怎么用三天时间一步步引导劲气,最后如何助他冲破瓶颈。每一句都在说杨峰是如何做到的。
徐老听完,点了点头。他转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杨峰几眼。
“年轻有为。”徐老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有如此了得的医术,很不错。这样,从今年开始,每年我给你一千万,你来当我徐家的私人医生。”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安排一件很平常的事。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不值一提。
杨峰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徐老,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有自己的诊所,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做谁的私人医生。”
徐老脸上的赞许笑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