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良那事,说到底是自食恶果。那未成年女孩刻意隐瞒真实年纪,混进会所做‘公主’,他那晚喝得酩酊大醉,见那女孩有几分姿色,便起了邪念。偏偏那女孩本就爱慕虚荣,面对他的示好与逼迫,半推半就,事后事情闹大,女孩父母得知真相,直接闹到纪家大门口,逼着纪嘉良必须对女儿负责。”
“纪家是什么门第?向来势利眼,眼里只看得上门当户对的亲事,怎么可能认一个出身低微、还刻意隐瞒年纪的小姑娘做儿媳?双方彻底谈崩,女孩父母一怒之下,直接把纪嘉良告上了法庭,如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这么说,他是被人算计了?”
“若是他能管好自己,不生贪念色心,酒后不乱性,又怎么会落得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的。”顾莹莹语气冰冷,眼底满是不屑与嫌恶,心里更是止不住地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时糊涂,贸然和纪嘉良有牵扯。
若是真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如今发生这种龌龊事,她只会觉得无比恶心。
喝醉酒就放纵自己胡作非为,毫无底线与自制力,这种人,根本就是烂到骨子里的垃圾。
想起从前自己还对纪嘉良有过几分浅薄的好感,顾莹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顾晚初坐在一旁,权当听了个无关紧要的八卦,面上毫无波澜。其实这种事在权贵圈子里本就屡见不鲜,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一个贪慕富贵想借机上位,一个好色风流贪图美色,最后落得两败俱伤,也算不上稀奇。
不过纪家肯定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无非就是出点血,将人打发掉。
起诉,也是因为价格没谈拢而已。
她抬眸看向顾莹莹,语气平淡,“相亲我就不去了,你先自己去见面,看看对方第一印象如何。若是你觉得相处舒服,有继续发展的心思,再把他的个人资料整理给我,我让人暗中调查清楚,看看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如今她怀有身孕,身子本就慵懒,不想因为这种琐事抛头露面。
更何况,她若是去了,以自己的样貌,难免抢了莹莹的风头,江慧本就对她心存芥蒂,到时候指不定又要在心里记恨上她,平添诸多麻烦。
顾莹莹闻言,立刻垮下脸,可怜巴巴地凑过来,拉着顾晚初的衣袖撒娇。
“姐,你真的不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去,有点紧张。”
“不去。”顾晚初态度坚决,眉眼微挑,半开玩笑地缓和气氛,“万一我去了,相亲对象反倒看中了我,那可怎么收场?”
顾莹莹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顾晚初生了一张极致惊艳的脸,眉眼精致绝伦,气质又清冷独特,男女见了都要为之动心,这般模样,谁见了能挪开眼?
顾晚初见她哑口无言,轻轻挑眉,顺势转移了话题。
“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常去公司,公司里的事,你多费心盯着。”
自从确认怀孕,她的身体反应越来越明显,整日嗜睡乏力,食欲也日渐衰退,吃什么都没胃口。
最让她担心的孕反,还是毫无征兆地来了,且有日渐加重的趋势。
若是孕反持续折磨,她便打算彻底在家静养办公,至于外出谈业务、跑腿对接这类琐事,全都交给顾莹莹打理。
顾莹莹立刻收敛神色,郑重地点头,“姐你放心,我一定认真打理好公司的事,绝不让你操心。”
家宴用餐时,顾莹莹和顾耀阳率先起身,分别给江慧送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异口同声地开口。
“妈妈,生日快乐!”
“妈妈,祝你永远年轻,长命百岁。”
江慧看着一双儿女,脸上堆满了真切的笑容,心里满是感动与欣喜。
最后轮到顾晚初,她向来不善说那些华丽讨喜的客套话,只是淡淡开口,“慧姨,生快。”
江慧伸手接过礼盒,打开看清里面那条钻石项链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条项链的钻石切割工艺、成色净度都是顶级,价值少说也要数百万,绝非普通礼物。
她压下心底的讶异,淡淡开口,“谢谢。”
其实江慧刚嫁进顾家那会,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思,也曾真心实意对待过年幼的顾晚初。那时候的顾晚初冰雪聪明,粉雕玉琢像个玉娃娃,只是这孩子生性认生,从不肯与她亲近。再加上顾明远对顾晚初始终格外上心、百般偏爱,久而久之,她心里便生出了嫌隙与芥蒂。
后来她怀上自己的亲生儿女,对顾晚初的敌意便日渐加深,在她眼里,顾晚初始终是自己孩子争夺家产的最大对手。
再往后,她常常因为顾明远毫无底线偏袒顾晚初、区别对待自己的孩子,和顾明远争吵不休。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顾家老爷子耳中,老爷子特意从外地回来,执意要把顾晚初接到五华山亲自教养。
顾明远满心不舍,坚决不同意,可没人知道老爷子在书房和他谈了什么,最终顾明远还是妥协了。
顾晚初去了五华山之后,她和顾明远的矛盾果然缓和,再也没有因为顾晚初的事红过脸。那时候,她甚至在心里暗自奢望,顾晚初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她从未见过顾晚初的生母,可看着顾晚初这张惊艳绝伦、无可挑剔的脸,不难想象,她的生母定然是个风华绝代的明艳美人,否则,又怎么能让顾明远痴迷一生,至今念念不忘?
这对母女,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大患!
家宴结束后,顾晚初跟着霍聿尧返回古堡一号。
回去的车上,顾晚初靠在副驾驶上,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给她准备那么贵重的钻石项链?”
其实她今日来顾家,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礼物,这条项链,是刚才用餐前,霍聿尧悄悄塞到她手里的,直到江慧打开礼盒,她才知道里面是如此贵重的东西。
霍聿尧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我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才备了这份薄礼。你也清楚,江慧本就对你心存不满,若是我们礼数不周,让她和岳父再起争执,她只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你身上,平白让你受委屈。”
“可就算你送了这份礼,她对我的态度,也不会有丝毫改变。”顾晚初轻抿唇角,语气平淡,一个人积攒了十几年的偏见与敌意,怎么可能因为一件礼物就彻底释怀?
霍聿尧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我们尽到该有的礼数即可,剩下的,是她的事,何况我们又不是日日回顾家。”
顾晚初闻言,紧蹙的眉目渐渐舒展,轻轻点头。
“嗯,要不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都不想过来。”
转眼到了开庭那日。
姜书妍孤零零地站在被告席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