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是真的想好了,不跟陆平过了?”帮蔡兰把东西都放进屋里,许晴问蔡兰。
“我绝对不可能用沾了屎的碗吃饭!”蔡兰斩钉截铁,“昨天晚上,一大家子人都在吵着让我主动跟陆平离婚,把位置让出来给他们的大孙!”
“而且还是当着清清的面!我跟陆平吵,孙玉那个老虔婆就怂恿陆平打我,还按住我手脚让他打!”
“清清拦着他们,陆平还给了清清两下!小晴,我蔡兰不是没有骨头的!”
“我要是还跟陆平继续过,那以后清清怎么办?以后清清结了婚,会不会也跟我学着将就自己?”
“所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就算是把陆平弄死,也不可能忍着委屈再去过那种日子!”
蔡兰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气得在发抖。
许晴想了想:“陆家人敢这么欺负你,是笃定你在这边没有根基没有亲人,不敢闹。”
“就算闹到了政委那,有陆家在这边撑着,最多也就是受个小处分,顶天就是给爷爷奶奶添点堵。但便宜,他们是绝不会不占的。”
“但现在,魏芳的事一旦爆出来,陆平是肯定不敢再跟她有牵扯的。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性他们会来劝你回头。”
“呸!”蔡兰气得啐了一口,“做他们的大头梦,不可能!”
“虽然不可能,但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拖,想尽办法让你心软,甚至还会不断地骚扰清清。”当初周卫庭走的不就是这个路线吗?
要不是庄守兰来了,强势给许晴撑腰,恐怕这个婚还有得折腾。
蔡兰牙根都痒痒了:“这群不要脸的老畜生!”
许晴思忖了片刻,道:“嫂子,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那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蔡兰的眼睛就是一亮。
“两件事。”许晴说,“第一个,你跟娘家那边联系了吗?”
蔡兰一愣。
她当年嫁给陆平的时候,娘家没一个人同意。
后来她结婚多年,也没怎么跟家里联系。
一方面是赌气,另一方面,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她实在无颜面对父母。
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得不好好去想未来,至少也得为孩子打算。
所以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会就去打电话。”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许晴点了点头,又道:“第二件事,如果嫂子确定要离婚,我们一会一起去趟保卫处。”
蔡兰就是一怔。
屋里的东西是全的,许晴把钥匙交给了蔡兰,让她安心的住下。
等陆家的事情处理完,再做打算。
许晴带上了陆清清,让她在车里和陆晨一块儿等她们,便和蔡兰进去找魏芳。
保卫处的孙科长已经认识许晴,也早就收到了许晴和陆晨的结婚请帖。
陆平家出了这样的事,说出去也丢人,但涉及到魏芳,大家伙也差不多猜到多数原因都在魏芳身上。
毕竟这女人是出了名的能搞事情。
蔡兰想见魏芳,孙科长也没拦着,就让她们进去了。
魏芳坐在审讯室,见蔡兰和许晴一块儿走进来,也没搭理蔡兰,直接把目光落在了许晴的身上。
“怎么,想好跟我做交易了?”
许晴直接坐到了魏芳的对面:“交易?魏芳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你觉得你现在人都在保卫处了,还能跟我谈交易,讲条件?”
“这有什么不行的?”魏芳嗤笑一声,“周明明不也被周卫庭保出去了?许晴,你搞不定周卫庭,难道还搞不定个陆晨?”
“搞不搞得定的,关键得看你值不值。”许晴笑,“魏芳,你觉得你值吗?”
“我当然值!”魏芳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她霍然起身,继而又重新坐下来,拢了拢头发,“你人都到这儿了,还跟我装什么清高?”
“魏芳,你知道你一次又一次的筹谋,最终都输在哪了吗?”许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魏芳狐疑地看着许晴。
“你很聪明,为了目标也豁得出去。但可惜,你太急了。”许晴摇头,“要么放低姿态,要么抬头头颅。”
“魏芳,如果你想用女表子的手段去笼络住男人,就该有女表子的姿态,把自己放低。”
“可你偏偏当了女表子,又沉不住气,急急火火地就想扳回一局,拣起你的尊严。”
“你不觉得可笑吗?”
魏芳的脸白了一白。
她得承认,许晴说得对。
如果当初她追求李向华,能够放低姿态,一低到底,穷追不舍,那也不至于把自己作到大西北。
如果这次她傍上陆平,能够放低姿态,不那么张牙舞爪地舞到蔡兰那里去,也不那么高姿态地嘲笑陆平“不行”,那么现在,她恐怕早就坐在陆家养胎了。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了。
“眼下也是一样,”许晴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就继续说道:“你已经到了保卫处,陆平什么德行你也见到了,他是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了。”
“不仅如此,他还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魏芳,跟这些打小就泡在这种大院里的人玩心眼,你根本就不够看。你以为你打了他们的七寸,其实跟被蚊子叮一口差不了多少。”
“但他们随便反咬你一口,都是致命的,你信不信?”
魏芳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信。
许晴继续:“你以为,周明明的秘密算多大筹码,足够把你捞出来?”
魏芳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但外表仍然强装镇定。
“况且,”许晴话题一转,“你猜周明明知道你用这种手段回来,又想用她的秘密来换自己的一线生机,她会怎么做?”
魏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惊恐。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着,许晴便站起身来。
蔡兰的呼吸急剧起伏,但她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许晴起身,她也起身,两个人就要往外走。
“许晴!”魏芳慌了,“你别走!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许晴啼笑皆非,“你忘了你刚才是怎么骂我的了?”
“我……我对不起你!”魏芳干脆地道歉,“请你帮帮我!我知道,你要是不帮我,也不会来。”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肯帮我,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魏芳现在终于意识了自己的处境。
此刻最大的隐患不是陆平一家,也不是自己故意勾引陆平的罪过,而是周明明。
她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乞求地看着许晴。
许晴站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相等的,我也会告诉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