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他声音发哑，扔下这个字，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步子迈得极大，几乎是在逃。
月季零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冲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挑了挑眉。
想跟老娘斗？嫩。
她晃晃悠悠走到绿意身边，朝他抛了个得意的眼风，然后小手一伸，拉起绿意的手。绿意被她拽起来，两个人在院子里跳格子，一格一格蹦得欢快。月季零跳到第五格的时候差点绊倒，绿意在旁边笑得肩膀抖。
厨房那头很快飘出炊烟，还有菜下油锅的刺啦声。
月季零吸了吸鼻子——嚯，红烧的味儿。今天红依下了血本。
她正美呢，厨房的窗户“啪”地推开，红依从里头探出脑袋，额头上沾了一点面粉，脸色依旧臭得能拧出水来。
“月！你给老子滚过来烧火！”
月季零没动，冲绿意咬了咬耳朵：“你哥叫我呢。”
绿意推了推她：“去吧。”
月季零拍拍屁股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碎步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红依正切菜，刀落得又快又狠，案板被剁得咚咚响。
她悄悄溜进去，蹲到灶台前头，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
火光映着她的脸，她偏过头，从灶台下面的缝隙看过去——只能看到红依的腿，和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上沾着葱花碎，指节分明，骨肉匀称。
月季零把脸埋回灶膛前，嘴角翘了翘。
月季零狠狠地瞪了回去：“滚一边去！没看我和小绿意玩游戏呢吗？”
红依这厮，每次都连名带姓地喊她，嗓门大得跟后山那头驴似的。她敢打赌，这人喊的时候嘴角绝对是翘着的——就是欠。
红依小铲子一抡，敲着锅沿儿，铛铛响了两声：“你天天一到做饭的时间就和绿意玩，明显是逃避劳动！”
“逃避？”月季零叉着腰，“那叫战略性转移！”
红依铲子又敲了一下，声更大了。
月季零不理他，蹲下身抱住只到她耳朵下的小绿意，贴了贴他的小脸。她换了副嗓子，柔得能滴出蜜来：“绿意，姐姐要被火山爆龙欺负了，你帮不帮出头？够不够哥们义气，就看你的了。”
绿意仰起小心型脸，一双杏眸弯了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转向厨房方向，甜甜地喊了一声：“哥，绿意要陪零姐姐玩，哥别和零姐姐抢。”
奇迹发生了。厨房门口那尊煞神瞬间消失，影子都不剩一个。只听里面传出细密的切菜声，紧接着是油锅噼啪爆响，大马勺小铲子叮当碰撞，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
月季零对着绿意竖起大拇指，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猛啵一口：“好样的！没白疼你！”
绿意被亲得耳朵红了一圈，伸手擦了擦脸，但眼睛笑着。
又玩了一阵，菜香味儿从厨房那头一阵一阵地往外冒。肉香，酱香，还有一股子焦糖色的甜味——月季零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肚子极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绿意看她一眼。
月季零清了清嗓子，松开绿意的手，压低身子，踮起脚尖往厨房方向摸去。双臂夹紧，膝盖微弯，整个人猫着腰贴墙根走，活脱脱一只觅食的狸花猫。
到了门口，她趴下来，只露出半个脑袋往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