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乱，让他们该干啥就干啥。”
“唉！也只能这样了。”李厂长看着远去的车辆背影道，他在想，似乎自己与秦墨白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江局长。
秦墨白开着车，一路往公安局去，李如松还有兴趣哼起了小曲，秦墨白笑道：“你这是捡到钱了？”
李如松哈哈一笑道：“我哪有，这不是快到中午了吗？我想到江局长的饭菜，心情就很好！”
车开到公安局楼前，李如松马上跳下来，跟他说道：“我要去堵住江局长，否则他要是不在，我可是要吃大亏了。”
说完，三步并两步就消失在眼前了，就剩秦墨白一个人，在那里苦笑。
中午饭是在公安局的食堂里吃的，公安局的食堂的饭菜谈不上美味，但扎实、顶饿、有油水，是支撑公安干警完成繁重工作任务的重要物质基础。
那一碗油亮的臊子面，一勺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不仅提供了热量，也代表着体制内一份实实在在的、令人羡慕的保障。
烹饪方式以大锅炖、炒为主，讲究实惠，不追求精致。口味偏咸偏重，便于下饭。
江局长的面子还是很足的，由他出面，点了一份葱爆羊肉、西红柿炒蛋、白菜炖豆腐和一个土豆丝，而主食是米饭。
江局长看着埋头苦吃的两人，忍不住道：“你们是多久没有吃饭了，怎么到了我这里，像是饿死鬼一样。”
“哈哈哈，我们又不吃穷你，你怕什么？”秦墨白抬起头来，道：“你们这里的师傅不错，特别是这个葱爆羊肉，特别地道。”
江局长无可奈何道：“好了，昨天是怎么回事？农机维修厂那边出了问题了？要不要我们出面去查查？”
秦墨白摇摇头道：“没事，就是他们不尊重订好的协议，朱团长只是过来查账而已。”
江局长又问道：“查出来没有？到不到需要警察介入的程度。”
秦墨白笑了，他看向江局长，“现在只是查阅资料，还没有发现问题呢。”
江局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吃着饭，秦墨白笑道：“李厂长给你打过电话了，他问啥了？”
江局长点点头道：“他是打过电话，在你们到了之前，他叫我旁敲侧听一下，摸清楚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看来是他们有问题了。”
秦墨白哈哈大笑道：“未必就是李厂长有问题，可能是他的手下有问题，不过，李厂长知道这事，却没有上报，也算他有问题。”
江局长点点头，他也同意这个说法，朱曼彤他也认识，他知道这个姑娘，手里边可是没有闲事，身边就算是乌鸦飞过，她都能薅下几片树叶来。
秦墨白吃完饭了，他想了想，还是对江局长说道：“其实吧，朱团长没有跟我说过她怎么想的，我也是猜的，不过我相信，她会秉公处理的。”
江局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知道朱曼彤这个团长做事有规矩，好了，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秦墨白点点头，他已经吃饱了，就差李如松，他那个二货，到现在都没吃饱！
。。。
江局长跟秦墨白讲了很多关于农业机械维修厂的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李如松记住了，他记得非常清楚，是关于李厂长和厂里的故事。
那个时候，李厂长还不是厂长的时候，他叫李师傅。
“李师傅，刘书记找您去会议室。”学徒工小王探头喊道。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革委会副主任刘长山——曾经的县供销社副主任，现主管工业——用粗糙的手指敲着桌面：“李师傅，春耕就在眼前，咱们县三十七个生产大队，有一半的拖拉机‘趴窝’。地区下了死命令，十五天内必须全部修好。修不好，粮食减产，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