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低头一看,两手空空。
熊肉还在小四轮车斗里放着呢。
他心里太急,忘了拿。
卢近真叹了口气,把书放在一边,站起来。
周晚棠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玥也跟着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送熊肉?”陈玥擦了擦眼角的泪,“你送熊肉边解裤腰带边喊宝贝儿?”
周晚棠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连卢近真都忍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最后也没压住,笑了出来。
裴野站在门口,脸烫得像着了火。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晚棠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好笑,说了一句:“活该,让你处处留情。”
裴野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卢近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晚棠和陈玥,拿起桌上的书,语气恢复了平静:
“既然裴野来了,我就不在这儿住了。我去棠棠姥姥那边睡。”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裴野知道她为什么走——她和自己的关系,还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
虽然周晚棠早就知道了,但母女俩从来没当面戳破过这层窗户纸。
卢近真这是给自己留面子,也是给女儿留面子。
周晚棠见母亲要走,也站起来:“妈,我跟你一起走。”
陈玥合上课本,也跟着站起来:“真姨,我也跟你走,我有些问题需要姥姥帮忙解答。”
卢近真从裴野身边走过,冲他挑挑眉,露出揶揄的笑容。
裴野别过脸去,假装没看到。
卢近真走出屋门,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院里,回头看了一眼裴野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痒痒的。
刚才裴野喊“宝贝儿”的时候,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那一声是冲她喊的。
可她不能承认!
她是县长,是棠棠的妈,是陈玥的长辈。
她不能留下来。
卢近真叹了口气,转过身,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窗里的灯还亮着,影影绰绰能看见三个人影。
她收回目光,大步往父母家走。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她心里那团火,怎么都灭不了。
屋里。
周晚棠和陈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裴野站在门口,看着她俩走过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邪火。
刚才笑话我,现在还想走?
我要照顾卢近真的面子,你们俩,我可没有忌惮!
他一把将门关上,“咔嗒”一声插上了门闩。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裴野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
“刚才笑话我,现在还想走?”
周晚棠瞪了他一眼:“裴野,你干啥?”
陈玥也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红晕,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裴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像狼看见了羊。
周晚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裴野,你别乱来啊。”
陈玥也跟着往后退,嘴上却不饶人:“裴野,你可想清楚了,我们是两个人。”
裴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两个人?正好。”
周晚棠脸更红了,声音都变了调:“裴野,你……你流氓!”
裴野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炕沿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周晚棠一屁股坐在炕上,陈玥也跟着坐了下去。
两个人肩并肩,像两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兔子。
裴野蹲下来,跟她们平视,笑眯眯地说:“刚才不是笑得挺欢吗?现在咋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