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吧。
那么粗鲁的吃法,和猪八戒吃人参果有什么区别?
之后,陈锋拿着最后一颗洗好的草莓,转身走向沈浅浅。
她正蹲在地上帮王寡妇整理刚摘好的一篮草莓,
陈锋走到她身边,也没说话。
沈浅浅察觉到有人过来,以为是陈云要问装箱的事,抬起头刚要开口,嘴唇就碰到了冰凉柔软的果肉。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陈锋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嘴唇碰过的触感。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甜不甜?”
沈浅浅嘴里含着草莓,没法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陈锋让她在一旁休息会,他从口袋里那个太阳能计算器,开始按着数字算产量预估。
按一亩草莓日产三十斤算,
暖棚里这三分地的草莓每天能摘将近十斤。
十天就是一百斤,
十斤分三级。
一级果撑死两斤,
二级果四斤,三级果四斤。
一级果装礼盒,一盒十二颗四毛钱一颗,一盒就是四块八。
陈锋按着计算器,
“二级果两块钱一斤走供销社,三级果留一部分给屯里分,剩下的熬草莓酱,草莓酱装罐头瓶卖一块五一瓶。”
其实他是想把草莓酱也做成礼盒跟一级果配着卖。
这样可以走组合礼盒模式。
一盒一级果加一小罐草莓酱。
外包装用松木箱子,然后在打上他们的标。
草莓保质期短,运输若是出了一点岔子,那可就全赔了。
但草莓酱能放半年。
把两种东西搭在一起,就算草莓在路上磕了碰了,草莓酱也能扛住损耗。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第二家冬天同时卖鲜草莓和草莓酱的。
这就叫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变。
沈浅浅没注意面前人说的草莓酱,目光都被他手里的计算器吸引了。
等吃完嘴里的草莓,就开口问道:“是香江那边来的?”
“嗯,秦三哥托周哥带回来的,说是太阳能计算器。”陈锋把计算器举到她面前按了两下按键,“有光就能算,还不用电池。”
沈浅浅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然后又按了一串数字。
这个东西确实不错,
用这些能省了不少时间。
“明天让二柱子跑一趟,去送两盒给李科长。”陈锋说,
“一盒给商业厅的领导尝尝,一盒让蔬菜公司摆在柜台上当样品。不卖,就摆在那儿让人看,看够了等元旦正式上市再开售。”
沈浅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这是在放长线。”
“线放得越长,鱼越大。”陈锋把计算器放在口袋,帮她一起一盒草莓封好口,摞在旁边的木托盘上,
“菜根谭里说得好,浓处味常短,淡中趣独真。草莓这东西现在就咱一家有,越是端着卖人家越觉得稀罕,要是一上来就论斤吆喝,反倒不值钱了。”
沈浅浅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木屑,慢条斯理地说了句:
“菜根谭是讲做人的,你拿来卖草莓,洪应明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坐起来。”
“洪应明也是要吃饭的。”陈锋咧嘴笑了一声,
“他老人家在书里还说过,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我这是帮他老人家把菜根换成草莓,升级了。”
沈浅浅听他这般瞎扯,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婶子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一圈心照不宣的眼神。
桂花低头摘草莓,嘴里嘀咕了一句翠兰才听得见的话:“咱锋哥在外面高冷的很,一到沈老师跟前就软和了。”
王寡妇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不该看的别看,赶紧干活。”
话说这么说,语气倒也带着几分吃瓜的意味。
毕竟,不论是她们本村还是隔壁几个村,来的媒人都差点把陈家门槛踏破了,愣是没看上一个。
村里其他像陈锋那么大的,孩子都两个了,大的都能去打酱油了。
这个时候陈云走进大棚,提醒道:“哥,你今天不是要去县里参加运输公司的表彰大会吗?再不走该迟了。”
陈锋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赵建国说这次大会马副县长亲自来,还给他安排了座位。
大会下午是两点开始,现在骑车过去还来得及。
“差点忘了。”
他连忙交代:“我现在回家骑车去趟县里,浅浅你在家帮我盯着点松茸菌种,温度计要是超过二十度就开半扇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