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铁门外聚集了大批球迷。
有人举着“林风归来”的标语，有人穿着他的9号球衣在寒风中等待。
那位白发老人又来了，这次他没带横幅，只是牵着孙子的手站在人群最前面。
男孩穿着那件有林风签名的自制球衣，踮着脚尖朝大门里张望，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爷爷，林风今天会来吗？”
林风的车缓缓驶入大门时，铁门外的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停好车，推开车门，向一直等待他的球迷鞠了一躬。
然后直起身，径直朝更衣室走去。
经过铁门时他朝那位白发老人和男孩的方向点了下头，男孩激动得把爷爷的手攥得发白。
更衣室里，拉斐尔正在往脚上套护腿板。
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手上的动作停了。
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鞋钉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均匀的节奏。
他站起来，护腿板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向门口。
林风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拉斐尔一把把他抱住，差点撞到柜子上。
“你特马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带着后卫线去踢前锋了！”
他勒着林风的脖子，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
卢卡从淋浴间探出头来，头发还在滴水，额头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
他看到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裹着浴巾冲出来，一把推开拉斐尔。
“别一个人霸占！让我也抱一下！”
他把林风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放下，双手握着林风的肩膀摇了好几下。
“没有你，我这几轮只进了不到之前一半的球。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球传过来，我回头看弧顶，空了。”
安德烈亚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脚踝上的绷带从脚背一直缠到小腿。
他没有冲上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林风被拉斐尔和卢卡勒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他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我今天早上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皮奥利走了。后面那半句我等了好几天，现在终于能写完了。”
他把拐杖夹在腋下，翻开口袋里那本翻烂的笔记本，在那一行字下面用力写了一行新字。
“重新启航。”
笔迹很重，几乎划破了纸张。
林风把装备包放进中间柜子。
那个柜子在皮奥利时期被腾到了角落，现在有人已经提前把它搬回了最显眼的位置。
柜门擦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挂钩上挂着一件全新的训练服。
他换上训练服，把柜门关上。
“走吧，训练。”他朝门口走去。
拉斐尔从地上捡起护腿板塞进袜子里跟上。
卢卡胡乱擦了把头发套上训练服跟上。
安德烈亚拄着拐杖走在最后面。
晨光从训练场的顶棚洒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在草皮上拉得很长。
回来的感觉很好，但他知道，回来只是第一步。
联赛还有最后几轮，落后榜首六分。
想要夺冠，任重而道远。
……
意甲联赛第32轮，米兰客场对阵帕尔马。
塔尔迪尼球场的阳光在午后洒满了整片草皮。
大名单在赛前公布时，现场广播念出“9号——林风”的瞬间。
占据看台少部分的米兰球迷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顶棚。
这是他被雪藏多轮之后，首次以首发身份出战。
球员通道里，林风站在队首，抬头挺胸。
他身后的拉斐尔把护腿板拍得啪啪响，卢卡反复攥拳又松开。
安德烈亚拄着拐杖站在看台第一排，手里捧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
开场哨响，帕尔马从第一分钟就全线退守。
但他们面对的，是憋了整整几个月的林风。
第23分钟。
拉斐尔断球后，一路狂奔至中圈附近。
他抬头扫了一眼帕尔马的防线，然后一脚传球。
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精准地滚向禁区弧顶。
林风回撤一步接球，右脚踩球回拉，身体向左虚晃。
帕尔马中卫重心偏移了半寸。
他借机从防守球员身侧抹过去，左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擦着门将指尖，钻进网窝。
1比0。
米兰球迷瞬间沸腾了。
林风又进球了。
他冲向角旗区，双手攥拳垂在身体两侧，仰头嘶吼。
那声嘶吼从喉咙最深处撕裂出来，混着被雪藏多轮的憋屈，在午后的阳光中炸开。
队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看台上，不管是米兰球迷还是帕尔马球迷，都在齐声高喊同一个名字，声音震得草皮都在跳。
中场休息时，代理主教练阿莱格里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到林风身边，与他击了一下掌，并鼓励道：“加油！下半场继续！”
林风点了点头。
下半场第58分钟，林风站上角旗区。
他开出的弧线球绕过前点所有防守球员，精准地落在后门柱。
卢卡从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冲顶，再次攻破了帕尔马的球门。
2比0。
进球后，卢卡直接扑到了林风身上，激动地吼道：
“回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第78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被帕尔马右后卫从身后放倒。
任意球。
位置偏左，距离球门约二十五米。
他站起来弯腰把球摆正，帕尔马的人墙排了六个人，门将站在近角拍着手套。
林风退后三步，深呼吸，助跑。
右脚内脚背兜出的弧线绕过人墙，球带着剧烈的内旋急速下坠，直入死角。
门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3比0。
这次他没有冲向角旗区，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指天，仰头闭眼。
阳光洒在他脸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终场哨响，米兰大胜。
赛后混合采访区，记者们架好了长枪短炮。
天空体育的记者把话筒递到林风面前，问他回归首秀的感受。
林风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镜头：“我从来没离开过。”
这句话当晚在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数百万次。
米兰官方账号把这句话配在进球集锦的结尾，背景是圣西罗八万人齐声高喊同一个名字的画面。
赵小雨在下面评论了八个字：“欢迎回来，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