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泠月爽快的答应,白芷有所犹豫,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跟在了其身后。
田大娘识趣的把东西带走之后,把人领进了屋。
而其他的人全都散开,没有一个人靠近此处。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互相关注着对方,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泠月想起前世的一点记忆,之前也提到过这马匪的事情。
这马匪正如田大娘所言,也是同田大娘等人一样,聊城过来的。
但听说为首的这个马匪的首领,先前也是一个武将之才。
奈何被人算计,又被这聊城的贪官给谋害。
最后才落得了如此下场,也因此对于贪官痛恨有加。
甚至认为这一切全都是源自于朝廷的默示,所以对此也格外失落。
久而久之,它便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一些平民百姓,同时也以此来报复挑衅。
只是可惜,此人先前也是受了恶人的挑拨,不仅害了宇文昀,甚至到最后也没有落得一个全尸的下场。
想到此处,沈泠月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知道这人本就是个武将世家,身上全是一身本领。
若是能将此人收编,那定然是好事。
“说说吧,你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白芷的瞳孔萎缩,像是非常意外,对方居然能够拆穿自己。
她的情绪稍显有些紧张,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面前的男子却已经直言挑出了这种种漏洞。
“刚才村子里的人在,我不想要打草惊蛇,你们虽然是乔装打扮过的,但是身上掩盖不住的是贵族的气息。”
“瞧你们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看来有点本事。
世人都说武将之才,几乎全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但沈泠月却觉得并非如此,眼前的人就有所不同。
沈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的确和旁人看上去有所不同。
那些大娘只关注于表面,并不关注于细节,而眼前的人却不同。
看来这个人的确有点意思。
“那公子为何不直接告发?”
沈泠月清楚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索性直截了当的和眼前人说明。
“那是因为我不想要打草惊蛇,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男子的眼神里透着戏虐嘲讽,“只是没想到这朝廷居然如此废物,居然找了半天,找了两个女子来当说客。”
眼前的人说着说着脸色突然之间跟着凝重了起来,他把目光落在了沈泠月的身上。
他知道朝廷派出来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平民百姓,定是有什么身份的人。
他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天,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这人的身份。
“不管如何,朝廷中这么多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比一个女子强?”
“就这样的朝廷还如此信任他做什么?”
男人说话间,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不如就留在此处吧?”
白芷的眉头紧拧,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这个地方你也瞧见了,村里零零散散有很多人,倘若有人能够帮助我,好好治理此处,我定会不胜感激。”
男人拍了拍胸脯,甚至有些飘飘然,当着眼前人的面说明自己的能力。
一定会把沈泠月养的白白胖胖的。
“呸!你把我姐姐当成猪呢!”
白芷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调侃了一句。
男人笑着,并没有反驳。
沈泠月知道对方的用意是想要借着机会策反自己,或许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成功的绊住宇文昀。
既然在这阴差阳错的,与马匪相识,那就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此事。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之处。”
男人点了点头,允诺。
沈泠月这才直接开口,“我瞧着这位公子本是颇佳,而且也听说过公子的一些事情。”
“几次三番扰乱军营,甚至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带出不少的粮食。简直让人叹为惊讶。”
“不过这么好的本事,做成了马匪,实属有些可惜。”
男人脸色变了变,微微拧起眉,不可置信的瞪着沈泠月。
片刻后,他才舒展眉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迈着步子在沈泠月的周围来回踱步。
而沈泠月却格外的淡定,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任由着此人的动作。
难怪怎么说这个人会如此熟悉,原来这不就是靖王爷的王妃吗?
这靖王爷也不知怎么想的,自己不过来,居然找自己的夫人过来当说客。
看来这人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你想要打什么主意,但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这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混。”
男子突然之间气得面红耳赤,就连说话的情绪也格外激动。
沈泠月下意识的转眸看向了他。
谁说自己不知这水中有多浑?
当年就是自己太过单纯,所以才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到最后也没落下一个好的下场。
多么可笑。
若是换做他人,哪怕是重活一世,也定不会再次选择。
可是沈泠月却并非如此。
“听说这位公子先前也是出自于聊城,瞧着这位公子刚才表达的时候,似乎对于这些官职的人格外恨。”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砰!”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眶却越来越红,他攥紧了拳头,咯吱作响,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本就不堪重负的桌子瞬间碎裂。
白芷下意识的搀扶着沈泠月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才没伤到半分。
“够了!我敬你是个女子,所以才会对你如此敬重,不该说的话,往后就别再说了。”
“是因为聊城的那个贪官吗?”
男子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沈泠月的这番话,他的身子突然顿住。
他眼里露着不可思议,但随即却冷笑。
“若是想活就别插手此事。”
说完,男人就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离开。
白芷转头看了一眼沈泠月,心中格外担心。
田大娘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关切两个人的情况。
“大娘,我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个桌子。回头我重新帮你安上。”
田大娘连连摆手,他也是头一回看到马匪如此生气。
虽然不知道其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