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沈泠月料想的如出一辙,沈州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儿。
沈州瞥了一眼沈泠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目光落在白润之和孟姜的身上。
“孟姜!你果然没死。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何处?为何不归来?”
沈州又把目光落在白润之身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暗自腹诽。
她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从而又活过来,就为了这个小白脸?
“这人又是谁?就是因为他,你都不愿意回来了?”
沈泠月故作惊讶的模样看向沈州,白润之和孟姜两个人迟迟不语,看向沈州的眼神里也带着复杂的情绪。
“爹,你在说些什么呢?这是白公子和白夫人,女儿正与他们商谈着一些事情。”
沈州抿着唇,死死的看着沈泠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她的母亲还活着。
“爹,听说是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如今我正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说。”
沈泠月还未触及沈州的胳膊就被沈州狠狠的甩开,他怒不可揭,涨红了脸,指着孟姜吼道,“什么白夫人,那可是你母亲!”
孟姜和白润之故作一副惊讶的神色,连连站起身反驳,“莫要胡言!我与阿姜两个人成婚多年,自小便是青梅竹马,在江南长大,怎可能与这位大人有关?”
“而且我们这次与沈姑娘见面,完全是为了交易,大人怎能可以在此处信口雌黄污蔑人?”
白润之气的涨红了脸,看着样子并非是像在开玩笑。
沈州的目光落在孟姜身上,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能确信这人就是自己先前死去的夫人。
那双熟悉的眉眼以及那五官,简直一模一样,他坚信这世上绝对不可能会有人长得这么像,除非这人就是!
“不可能!阿姜,哪怕是你化成灰,我也是认得的。”
沈州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孟姜的手腕。
“你做什么!”
孟姜吓得惊呼,沈州的动作之快,立马掀开手腕处的衣袖,只是因为那里原先有一颗明显的红痣。
可现在他却并没有看到这所谓的红痣,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白润之快步上前,将人推开,心疼的把孟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安抚。
“你这人怎么回事?”
沈州到如今还没缓过劲,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居然没有痣?”
孟姜再次开口,沈州这才发现他的声音似乎与自己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
莫非真的是自己认错了人吗?
不,这人一定是孟姜。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就是孟姜。根本骗不了我。”
沈州情绪激动的上前,一把拽住孟姜的手臂,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沈泠月赶紧上前作出解释,偏偏眼前的人压根就不信。
骂骂咧咧的将眼前的人推搡开。
“王妃!”白芷因为隔得有些远,所以来不及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即将要摔倒在地。
一道身影突然之间冒出,将人揽入怀中,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沈泠月的鼻尖,刚才砰砰直跳的心稳定了下来之后,他才看清楚眼前人,“王爷?”
沈泠月颇为震惊,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将今日出门的事情告知于宇文昀。
宇文昀轻轻的将人扶正,眼神冷冽的落在沈州的身上,“尚书大人可真空闲。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处纠缠?”
沈州被宇文昀一句话点醒,但为了自己颜面,只能谎称这是自己的家务事,还请宇文昀莫要插手。
“家事?若是本王没有听错的话,分明是尚书大人正在纠缠有夫之妇,明知道王妃今日在此的真正目的,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难道就不怕皇上责备。”
沈州气的牙痒痒,一边是死而复生的孟姜,一边又是宇文昀。
宇文昀偏偏还在这个关键,用皇上来压自己,这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少拿皇上来压我!谈什么生意?这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能会懂经商之事。”
“皇上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将此事交给一个女子来办。”
此刻的沈州早就已经气晕了头,居然敢私下里议论皇上的不是。
宇文昀正好也拿此事拿桥住对方,“看来尚书大人是一点都不害怕陛下,陛下可是亲自把此事交给本王王妃处,倘若尚书大人有所质疑,倒不如咱们一起去进宫面见皇上?”
沈州的底气瞬间蔫了一大半,抿着唇,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宇文昀。
真是晦气,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碰上了宇文昀,偏偏又是个难缠的家伙。
沈州为了让眼前的人彻底忘记事情,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不对呀,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家中照顾着知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知微现在谁来照顾?”
宇文昀听着荒谬之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是本王的王妃,其次才是您的女儿,但本王的王妃可没有去照顾人的义务。”
宇文昀言简意赅的话,可把眼前的人怼的哑口无言。
“可是,就是因为他,所以知微才变成这样子,他必须得负责!你可别忘记知微可是你阿姐!”
沈州铁了心,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死死的,嵌在沈泠月的手中。
“原来沈大人还知道沈知微是本王王妃的阿姐?不是本王的孩子?那本王的王妃又有何义务要照顾呢?”
“这…”沈州卡壳,似乎根本就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自己搬起的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他的脸胀得又青又红,偏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既然沈大人担心我们照顾不好沈知微,那从今日起,本王便让人送回府上,沈大人自己好好照顾吧。”
沈州一听,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也没有心思在这个地方继续扯皮,甩了甩衣袖,灰溜溜的离开。
出了茶楼之后,他越想越不甘心,而且他心中越发的笃定孟姜根本就没死,想到自己被欺骗,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涨。
“虽然我得罪不起宇文昀,那我还不能想另外的法子吗?”
他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茶楼,迈着步子匆匆回到了府邸,随后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