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苏颖一直看似安分的待在国公府反思,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人,时时刻刻盯着王府的一举一动。
阿香一直守在门口处,直到一个下人来到她的跟前,与她耳语了几句,随后从自己的钱袋子里面取了一些散银,递交给对方。
“办的不错,继续盯着,倘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知。”
小厮捧着手中的银两,欢欢喜喜的走了下去。
等人走远之后,阿香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入屋内。
“小姐,之前派出去的小厮回来汇报了,说是这些天王府那位一直正在派人跑着药材的事情。”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不清楚,奴婢已经让小厮继续追查。”
听着阿香的汇报,正闭目养神的苏颖缓缓的睁开眸子。
苏颖并不知道沈泠月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但对于阿香的所作所为也表示满意。
眨眼已经过去了好几日,纳妾之事至今都没有任何动静。
苏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既然纳妾,只是迟迟没有落实,那就别怪她出手。
“阿香。”
苏颖转头冲着阿香勾了勾手指,阿香不明事理的往前走了几步,将自己的耳朵凑到苏颖的跟前。
“你去帮我做些事,此事闹得越大越好……”
苏颖轻声的嘱咐了几句,阿香听完之后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连连夸赞苏颖聪慧。
“奴婢这就去办。保证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颖满意的点点头,任由着面前的人转身离去,想到不久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苏颖的脸上笑容不断。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王府,书房。
“不好了,王爷,外面有不少的人正传着王妃的……”
追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也是刚刚得知外面所传的消息,但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宇文昀解释。
宇文昀将书案上的东西合起,淡然的抬头看向追影。
“外面都说什么了?”
追影见状,冷汗席卷全身,外面传的事情,他完全不敢吱声。
就怕宇文昀得知了之后,会勃然大怒。
“说话!”
宇文昀光是看着追影的模样,心中便知晓发生了事情,而且颇为严重。
见他迟迟不语,宇文昀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追影也从未见过宇文昀竟如此急切,吓得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
“外面的人都在疯传,王妃嫁到王府这么多年,却迟迟未有动静,再加上近日好像在捣鼓什么药,怀疑王妃不能生育。”
“啪!”
桌上的杯子应声砸在了地上,如同是被炸开了一样,杯子碎渣爆开。
追影也着实吓了一跳,再抬头对上宇文昀的脸色,吓人的可怕。
“去查!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宇文昀气的站起身来,一拳狠狠的砸在桌面,他的胸口因生气而上下起伏。
本该出去追查此事的追影却并没有动弹,宇文昀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他,“为何还不去?”
追影吓的赶忙双手抱拳,身子前倾,支支吾吾的汇报,“属下已经查明,此事是苏姑娘所为……”
得知谣言的时候,追影就已经去派人调查,最后得知是苏颖故意派人散播谣言。
追影知晓了真相,便告知了宇文昀,因为他不敢擅自行动。
“居然是她?”
宇文昀的拳头松了几分,心中即便还带着一丝怒意,但是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眼神闪烁,忽然想起不久前所答应庆国公的纳妾一事。
近日因为太后的生辰之事,所以有所耽搁。
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就应当提前。
“你,去国公府传话,三日后纳妾。”
追影瞳孔震慑,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王爷,您真的要纳苏姑娘为妾?苏姑娘心机沉重,而且她还这么对王妃。”
他急忙向宇文昀倒苦水,可偏偏宇文昀却根本不理会。
甚至让他尽快将此事安排。
追影知晓宇文昀的性格,一旦确定了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去国公府传话。
“不好了,不好了!”月牙按着白芷所说,近日一直在街市上。
偶然间月牙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活,赶了回来。
她的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跌跌撞撞的便跑入了屋内。
月牙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毛毛躁躁?”
月牙年纪虽小,但是做事也算是比较本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冒失。
“外面不知是谁起了谣言,说我们王妃不能生,而且近日一直在到处求药。”
白芷和其他几个婢女听到此话,怒不可遏,尤其是玲珑,气得她撸起了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与众人相搏。
“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敢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撕了她的嘴。”
“回来!”沈泠月看着眼前这些暴跳如雷的婢女,轻声的呵斥。
刚才还吵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纷纷将目光落在沈泠月的身上。
沈泠月虽然不知晓此事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但她能确定此事定是苏颖所为。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安分,哪怕是被皇上罚了面壁思过,还必须得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现在冲过去,那就是对方正中下怀,到时对方可以借着闭门思过,而将这个罪责脱得干净。
到头来自己倒是坐实了妒妇的名讳。
这圈套设的可真阴险。
“此事不用理会便可。”沈泠月淡然的喝着茶水回应。
所有人面面相觑,完全猜不透沈泠月的心思,“为何呀?”
“对了,奴婢方才还听说,王爷要纳妾。”
月牙突然之间想起追影不久前才去了一趟国公府,而且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听到了这些风声。
刚才还没注意,如今细细想起来,这件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沈泠月的眉头微拧,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没想到终究还是被钻了空子。
她心情沉重的将茶杯放在了桌面上,陷入了沉思,既然无法阻止这个人进府,那就必须得想办法应对。
至少得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