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前厅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
宇文昀客气的站起身,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穿浅色襦裙的女子脸色虚弱的被丫鬟搀扶了出来。
而且手腕处也有着明显的包扎痕迹。
追风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苏颖见过王爷。”她气息微弱的行李,却被宇文昀伸手阻拦。
“既然苏姑娘身子抱恙,这些礼数就全免了。”
“此事是本王的原因,本王并没有与庆国公商量妥帖,才会发生这乌龙事件。”
“还望苏姑娘海涵。”
宇文昀脸色凝重的向眼前的人行了个礼也算是道歉。
苏颖用余光看着眼前人,发现这人的视线从未落过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这个宇文昀倒还挺深情的,明明是沈泠月的错,却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办法,她倒要看看眼前两个人的感情是有多么坚固。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王爷,是奴家配不上王爷。”
“宴会上的事情,王妃没有生气吧?可惜奴家的身子不好,还请王爷转告王妃,等奴家的身子有所好转之后,定会主动登门拜访道歉。”
“奴家不是有意……”苏颖说着说着身子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丫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而宇文昀见状下意识的伸手扶住,转身将人扶到了位置前坐下。
刚才苏颖的那番话听的女为云,心里不是滋味。
“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会置气,苏姑娘没必要上门道歉。”
倘若真会置气的话,也不至于会与庆国公提及纳妾的事情。
宇文昀长叹一口气,心身疲惫。
但是他心里一直想着沈泠月,他已经有一天没有去见沈泠月了,心里想念的很。
可又想到纳妾的事情,他只能咬牙忍住。
苏颖却完全误解了宇文昀的意思,天真的以为就凭借着这纳妾的事情,就足以让他们两个人关系破解。
但是这次说什么也得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时辰不早了,苏姑娘早早的歇息,本王有事先告退了。”
不等苏颖反应过来,宇文昀带着身后的人匆匆离去,只留下了命人带过来的东西。
“小姐,他们带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上等的贵重药材,看来这个王爷对我们家小姐也是格外上心。”
丫鬟根本就不懂其中的事情,光是看着放置在桌面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我身子骨抱恙,这些东西你们就拿去分分。”
苏颖压根就看不上这些个小玩意儿,如今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想方设法去王府留下来。
一年过去了好几日,宇文昀一直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来此看望沈泠月。
就连两个人吃饭也不在一起吃。
这让人瞧的着急不已。
白芷也正因为此事而弄得失眠,“追影,你说王爷到底是几个意思?这都已经过去几日了,为何还不主动来此哄着。”
追影欲言又止,只因为前几日他在追风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
但这事他不敢提及半分,就怕到时沈泠月听完了,心里不高兴。
“可能是王爷正在忙着事情吧。”
追影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盖了过去。
两人正絮絮叨叨的,突然之间管家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看着管家的情况不对劲,两人对视了一眼,急忙上前将管家拦下。
“管家,你如此匆忙的,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他们冷不丁冒了出来,把眼前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他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一步,苍老的手捂在了心脏的位置。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的感觉。
“是外面来了访客!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坏了!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是想到了一块去。
正想着找理由将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沈泠月似乎听到了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说是有来访的客人,主动让人请到了屋内。
白芷和追影两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苏颖带着身侧的丫鬟走了进来,她的脸色煞白,看着样子,身子根本就没有好转,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在丫鬟的搀扶下,行动非常缓慢的进入了前厅。
“苏颖见过王妃。”
沈泠月刚刚拿起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顿了顿,不知怎的看到眼前人识她心慌的厉害,有种强烈的恐惧感。
她努力的保持着冷静,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苏姑娘快起身吧。”
“前些日子苏姑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今日身子可有所好转?”
“我正好……”沈泠月正准备让身侧的白芷给她看看病。
直接面前的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落下,“王妃,千错万错,都是苏颖的错,还请王妃莫要生气。”
“咳咳,苏颖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王爷的面前,还请王妃饶苏颖一命。”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所有的人全震慑在了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白芷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的发现了问题,奈何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已经有个高大的身影站着。
完了!
这个女人可真够阴险的,居然使诈!
利用这一点来博取同情。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芷心中愤愤不平,奈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不能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宇文昀冷声质问,追影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就见苏颖直接倒地不起,一旁的丫鬟彻底吓坏了。
连连向眼前的宇文昀告状。
“我们家小姐今日是来负荆请罪的,没想到王妃非但没有原谅,甚至还把我们家的小姐给骂了一通,还威胁我们家小姐。”
白芷听着对方所言,气的胸口都快要炸了,“一派胡言!你!”
“够了!”宇文昀的脸沉了下来,拧着眉瞪着眼前人。
随后转身让追影赶紧安排,把苏颖暂且留在院中休养。
但他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与沈泠月对视一眼。
“这…这都叫什么事儿?没想到这个贱人倒挺有心机的。”
白芷气的直跺脚,还是头一回如此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