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苦!”
苏鲤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问一旁的男人他们家姓什么。
“姓,姓郭!”男人瞟了自己老娘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行!”
苏鲤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便见一只猫一只黄狗从院里走了出来,且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她身边。
“你怎么还带个猫和狗啊?”郭婆子尖叫道。
这猫和狗长相瞧着都凶,郭婆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我的猫和狗啊!”苏鲤好心地解释道,“你们放心,它俩吃喝不用你们管。”
“不用我们管也不行,不能带猫狗去!”郭婆子强调。
郭婆子琢磨着,小孩子都把这些猫猫狗狗当家人。
不让她带,她肯定哭闹不休。
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不要她,而要银子了。
郭婆子想得好,但苏鲤却笑眯眯地说:“那就不带吧!”
说完,苏鲤竟带头朝巷外走去,且回头看着郭家人:“走啊!”
“是啊,人家小姑娘都把自己赔给你家了,怎地还不满意?”
“就是,苏鲤我们瞧着都喜欢,她要是愿意去我家就好了。”
“你们可不能欺负苏鲤,否则我们可不依。”
众人七嘴八舌的,还有蒋知县看着,郭家人不走也不成了。
走到巷外,郭婆子突然回过神来。
自己家也不想要闺女啊,这是银子没要到,还多了个人要养?
“不成……”郭婆子不由得顿住了脚,“这事儿不能这么办,我们还是得要银子!”
郭婆子转头要走,却被她儿子拉住:“娘,知县大人在呢,而且苏家还出了状元。”
知县?状元?
郭婆子身子一抖,瞪了苏鲤一眼。
“那就等知县走了再说,而且……”郭婆子阴阴地看了苏鲤一眼。
那状元郎听说半个月后就回来了,且养她半个月,等到状元郎回来,他为了脸面,也会把银子给了。
顶多,自己少要点儿!
可,三天都没有熬过。
郭婆子倒没想着要好好养苏鲤,一回到郭家就把她扔到了柴房。
苏鲤倒也不急,她有空间啊。
白天睡足了,苏鲤晚上就精神了,精神了就爱讲故事,而且讲的都是鬼故事。
这鬼故事听得郭家人心肝儿都在颤,只觉得房顶上、门背后,哪哪儿都是脏东西。
“别讲了?”郭婆子起身,打开窗户冲着柴房喊。
苏鲤不但没听,反而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穿着大红的衣裳,披散着头发,站在窗口往屋里瞧着……”
郭婆子一声尖叫,赶紧关上了窗。
之后,任苏鲤怎么讲,也没人敢打开窗户。
第二天一早,郭老汉冲着郭婆子吼道:“老婆子,你这是请回了一个什么东西呀?”
“我哪儿知道她这么能闹腾呢。”郭婆子顶着黑眼圈道,“看我不打死她!”
郭婆子穿上鞋就往柴房跑,却见苏鲤睡得正香。
“你个小贱蹄子!”郭婆子打起一根柴禾就要朝苏鲤身上打过去,但那柴禾却拐了个弯,朝郭婆子脸上砸了过来。
郭婆子只觉得眼冒金光,人也是晕晕乎乎的,哪里还顾得上找苏鲤麻烦。
跌跌撞撞地走出柴房,刚走出柴房的郭媳妇吓了一跳:“娘,您这额头上怎地一个大包?”
“包?”郭婆子伸手一摸,当即痛得龇牙咧嘴,“都是这个死丫头,徐氏你去把她给我拉出来。”
郭婆子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嘴上直喊痛。
郭家其他人也走了出来,除了一老一少两对夫妻,还有两个孙子。
徐氏不明白婆婆头上的包跟苏家小姑娘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走进了柴房。
“苏鲤你醒醒!”徐氏轻轻拍了一下苏鲤。
苏鲤这才睁开眼睛。
“娘,您叫我?”苏鲤看着徐氏。
这一声“娘”,叫得徐氏眼泪都快淌下来了。
“我不是你娘!”徐氏指了指外面,“我婆婆叫你出去,她说……说头上的包是你弄的?”
“不是呀,我一直在睡觉呢。”苏鲤揉了揉眼睛。
“一直睡觉?”徐氏脸色微变,“你是说你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在睡觉?”
“对呀!”苏鲤点了点头,“我还做了好几个梦呢,唉,我有点想我爹娘了!”
“在睡觉?”徐氏喃喃道。
“磨叽什么呢?还没出来?”外面郭婆子吼了一嗓子,又“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你,你出去小心说话,我婆婆她脾气不好。”徐氏扶起苏鲤,“你一会儿发现不对,就躲在我身后。”
“好!”苏鲤爽快直点头,然后跟着徐氏走到了院子里。
“你个小贱蹄子,方才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的头砸成了这样!”郭婆子看着苏鲤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我方才一直在睡觉呀!”苏鲤把方才她对徐氏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娘,苏鲤说她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睡呢。”徐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一直在睡?我信她个鬼!”郭婆子对儿子说道,“大强,把她揍一顿就老实了。”
郭大强挠了挠头,这样的小姑娘,往哪儿揍啊。
“为什么要揍我啊?”苏鲤不高兴地说,“你是个大人,我是个小孩子,我怎么打你啊?”
“是啊娘,她……她打不着你!”郭大强也道。
郭婆子当然知道自己这伤不是苏鲤打的,她就是觉得蹊跷。
“行了,旁的不说,夜里不准再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了。”郭老汉瞪了苏鲤一眼,回屋补觉去了。
但那怎么可能呢,夜里郭家人刚睡熟,苏鲤便又讲起了故事,且比昨天夜里的还要可怕。
郭婆子头上顶个包,白天也没睡好,这夜里更睡不着。
但躺在被窝里,郭婆子都感觉到冷风嗖嗖的。
“这还让不让人睡了,我这就把她送走。”郭老汉深吸一口气起了床,然后拿起一把砍刀。
“老头子,你要做什么?”郭婆子吓了一跳,赶紧跟着下了床,可又不大敢跟出去。
于是站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却见自家老头子走在柴房门口,半晌不过去,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