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三奶奶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原本还想着让户征找苏家借呢,结果还想让自己借他银子还给苏家。
这叫什么事儿!
“你怎么弄的,爹将好好的铺子交到你手上,你竟经营得入不敷出!”汪三奶奶气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宁远县太小了,全县人都来我家买布,又能挣多少。”户征将汪三奶奶之前说的话,又还给她了。
汪三奶奶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晚膳汪三奶奶没吃几口,就回房歇着了。
户征和户太太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只是这笑里,却又多了几分苦涩。
但第二天一早,汪三奶奶便找户太太哭诉。
到了这会儿,汪三奶奶也不再收着藏着,户家人这才知道,原来汪三爷赌博,输了不少银子。
“娘,若是还不上,老爷就要将他逐出族谱!”汪三奶奶哭着跪到户太太面前。
“所以你不是让你弟弟进京城开铺子,你是想骗他的银子?”户太太只觉得心里发冷,自己这是养了个什么女儿。
“……娘,铺子也是可以开的啊,等我家三爷的事了了,铺子什么时候不能开呀。”汪三奶奶说得理直气壮。
户太太只觉得眼前发黑。
户征两口子在门外听见了,不由得对视一眼,怎么会这么厚颜无耻呢。
户征气不过,跟汪三奶奶大吵了一架,当天她就雇了马车回了京城。
苏小红回苏家说这事儿的时候,苏家人不禁都有些唏嘘。
“这虽然嫁人了,但也不能坑娘家弟弟呀!”赵淑慧听了直摇头,接着又一拍大腿,“大郎在京城,不会学坏吧!”
“不会,大郎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苏老太指着苏小红道,“小红都说了,那大姑姐从来就不是个好的。”
“那倒也是。”赵淑慧顿时松了一口气。
苏鲤此刻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卢缃想让她住到陵北府去。
卢缃对苏鲤是真心的,她住到哪里,就想把苏鲤带到哪里。
“鲤儿,你在想什么呢?”赵淑慧见苏鲤眼神发直,不由得好奇。
“大伯母,干娘让我住到陵北府去,唉!”苏鲤叹了口气。
“那你去呀,叹什么气?”王秀珍不解地问。
如果自己有个干娘让自己住到府城去,自己觉都不睡,非连夜赶去不可,免得对方反悔。
“你懂什么?”苏老太瞪了王秀珍一眼,但又觉得王秀珍说得在理,心里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我在想,我们全家要是搬到府城……”苏鲤摇了摇头。
“搬到府城?”王秀珍都激动了。
苏鲤虽然年纪小,但她说的话,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挺重视,难不成真的可以搬到府城?
那这样的话,鹰儿的媳妇得重新挑了。
“搬什么搬?”苏老太又瞪了王秀珍一眼,“咱们家这么多人,搬到府城去吃什么喝什么?”
苏鲤想说的是,吃喝倒不成问题,只是她想一步到位,直接搬到京城。
但这个想法,苏鲤目前不敢说,怕苏家人被吓到了。
苏老太却误会了,以为苏鲤是想去陵北府的。
“鲤儿,你要是想去府城你就去,别想惦记着我们。”苏老太疼爱地看着苏鲤。
“是啊鲤儿,府城比宁远县要好。”周芸也忙道。
周芸想得远,如果苏鲤在卢缃身边住着,往后在亲事上,卢缃肯定能帮忙,她的见识岂是自己能比的。
因此虽然舍不得,但周芸还是希望苏鲤能跟在卢缃身边,不论是府城还是京城。
苏鲤看出了苏老太和周芸虽然这样说,但眼里明显有不舍。
“奶,娘,我知道了!”苏鲤点头,“等揭了杏榜再说!”
说起苏龙,苏家人又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这一次春闱的结果会如何。
苏鲤也时刻在关注着京城那边的动向,而且她也跟着随苏家几个人,见识了一下大庆京城的繁华。
看到京城的第一眼,苏鲤心里就起了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到京城去。
如果在现代,小城生活也挺好。
可在古代,京城比宁远县便利太多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自然要过最好的生活。
而且一旦苏龙考中进士,自家便有了官身,耕读传家在古代的社会地位并不低。
为此,苏鲤感觉到自己的将来都在苏龙身上,自然要时时盯着。
苏龙一行头年秋天的时候就去了京城,为此,苏二福把陵北府的铺子都交给了得用的人照看。
但万没想到,春闱前夕,苏龙也不知怎么地,居然坏了肚子,看了几家医馆的大夫没看好。
苏鲤在苏龙的茶水里放了药,可没好两天,又拉了。
难不成是有人使坏?可苏鲤看不到苏家人视线以外的场景。
“老三,你看着大郎,我出去走走!”苏二福说道。
“二哥,这个时候你还去外面做什么?”苏三福都愁死了。
在这个时候坏了肚子,便是春闱的时候能好,也伤身子不是。
“我总觉得大郎这事儿不简单。”苏二福虽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查,却本能地觉得,不能在房里干坐着。
“不能吧?咱们也不认识旁人啊。”苏三福摆了摆手,“你莫要多想。”
“三叔,我觉得二叔说得在理。”苏龙歇了一口气,看着苏二福,“二叔,应该是在厨房。”
“那我去厨房盯着。”苏二福忙道。
“您盯一日还行,难不成能日日盯着。”苏龙摇了摇头。
“……那我们自己做饭!”苏二福又道。
“也是个办法!”苏龙点了点头。
苏鲤觉得这样也行,毕竟出门在外,想要揪出元凶,也不是轻易的事。
先解决苏龙坏肚子的事最要紧,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使坏,那更容易抓一些。
苏鲤又在苏龙喝的水里放了药,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这若有人真的下药,又怎么会让大郎这么快就好起来呢?”苏三福觉得这有些说不通。
“你说得在理,但大郎能好便是好的。”苏二福说着,又给苏龙打了一碗蛋汤。
苏二福也不明白苏三福,这么多年了,难道就真的没看出鲤儿的与众不同?
虽然没有证据,但苏二福觉得苏龙这样肯定和苏鲤有关。
几个正吃着饭,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