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阿礼现在到底在哪里!”
一阵时间没见,费依纯的脸上满是憔悴。
她自从知道周宴礼出事的事情后,拜托国外的朋友找了他许久,一直都没找到周宴礼的下落。
后来才知道。
沈云初居然给周宴礼办理了出院。
“你把他藏起来,自己接手了鼎盛,还不让周家其他人插手,沈云初,你到底要干什么?”
费依纯眼神怨毒。
“你之前在国外和裴淮言不清不楚,现在还要联合裴家把鼎盛给吞并不成?”
沈云初合上文件,“你想得太多了,我没这么大的能耐。”
“而且,费小姐,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周宴礼是我的老公,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对费依纯。
沈云初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
费依纯被怼得哑口无言,“你不是要和阿礼离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周家的钱!”
“随便你怎么以为,就算我和周宴礼要离婚,那也没离成,一天没离成,我就是周宴礼的老婆。”
沈云初淡淡道,完全没因为费依纯的话而动怒。
“鼎盛之前对费氏的资助还会继续,这是之前你帮阿礼的酬劳,不会因为他出事就终止,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该回去自己公司,好好经营,别浪费阿礼帮你拉的那些资源。”
费依纯闻言,火气淡了几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没开玩笑?”
这阵子。
因为鼎盛出事的事情,连带着费氏都受了影响。
不少合作商,都担心没有鼎盛撑腰,费氏也会跟着垮台。
沈云初把已经签署好的合同递给她,“这是下个季度给费氏的投资文件,财务那边会尽快安排,还有什么问题吗?”
费依纯看了眼文件。
上面的金额,和之前周宴礼在的时候,和她谈的一样……
费依纯表情怪异起来,“我不明白……”
沈云初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撤资。
费氏本来根基还不稳固,如果鼎盛撤资,费氏就是个空壳子。
“你不需要明白,我帮你不是因为觉得你怎么样,完全是看在你之前帮过阿礼的面子上。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再大的恩情,阿礼帮了你这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顿了顿,继续提醒,“还有一件事,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别人老公身上,你自己就很优秀,上赶着当小三,不觉很很羞耻?”
她不喜欢费依纯。
但没办法否认,费依纯对周宴礼的真心。
之前他在公司晕倒。
如果不是费依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费依纯咬着唇,心情一片复杂。
沉默良久。
她开口道,“鼎盛不是那么好扛的,股东里很多都是周景森的人,还有一些核心项目的负责人,阿礼之前一直想要清算,但不适合大动干戈。”
之前周宴礼就打算把周景森的人给清算出去。
但一个公司要大规模的换血,对公司影响太大,现在周宴礼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来清算,那些人已经自己离开了。
可惜负面影响还在,所有人都在等着鼎盛集团这个商业帝国倒塌。
一鲸落。
万物生。
那些中小企业,就等着它垮下来,然后侵吞产业。
沈云初睫毛颤了颤。
眼里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谢谢。”
“我说这些,同样不是因为你。”
费依纯心情复杂。
“我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阿礼本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可现在,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的确是沈云初。
这是她一直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鼎盛是周老爷子要求阿礼接手的,之前他一直不想管理公司的事情,是老爷子强行要求……”
费依纯叹了口气。
“为什么?”
沈云初惊讶。
她还是才知道这件事。
费依纯嗤笑一声,“阿礼没告诉你吧?”
沈云初:“……”
这个时候,还要来呛她一下?
“阿礼的母亲,宁玉瓷,周景森当时喜欢她,本打算出国留学回来后就和周老爷子提这件事,但在他回国之前,宁玉瓷嫁给了阿礼的父亲。”
费依纯的话,让沈云初错愕的瞪大眼。
“周景森认为,周老爷子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宁玉瓷,还撮合他们,还要求他娶刘韵,对这件事一直怀恨在心。”
“阿礼父亲去世的事情,大概率和周景森也有关系,周老爷子怕公司落在周景森的手里,到时候阿礼和他母亲,还有周家都会出事……所以才执意将公司交给他。”
那些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慢慢都明白过来。
为什么周景森明明不喜欢周宴礼,却对宁玉瓷还算客气。
为什么刘韵对宁玉瓷的敌意那么大。
为什么宁玉瓷之前说过去的事情再深究没有意义……
还有周宴礼,为什么身体已经那么不舒服,还要扛着整个鼎盛,扛着周家。
只要他往后退一步。
面对的,就是周景森和刘韵的报复。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云初心情说不出的沉重,更多的,是对周宴礼的心疼。
父辈的恩怨。
后果不该都让他来承担。
“你也不用介意,这些事情,也不是阿礼告诉我的。”
费依纯冷冷道,“我是不知道阿礼到底喜欢你什么,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那就把鼎盛撑起来。”
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离开。
沈云初坐回了椅子里,视线落在办公桌右手边的相框上。
相框里。
是她和周宴礼的合照。
照片里的周宴礼,搂着她的腰,他鲜少拍照片,脸上几乎看不到笑容,只有眉宇之间透露着几分温情。
她靠在他的怀里,冲镜头露出笑容。
沈云初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周宴礼。
“周宴礼,我替你把鼎盛扛起来,不过我扛不了多久,你快点醒过来,行不行?”
她从来,没有和现在这一刻这样,如此心疼和思念过他。
沈云初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到工作里。
晚上十点,才下班回到家。
刚进屋,宁玉瓷叫住了她。
“我有事情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