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周宴礼和费依纯之间很清白。
但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不管事情多严重,她始终认为周宴礼最应该第一分享的人,是她。
她们才是夫妻。
难过是肯定的,但沈云初也不想和他闹,她也理解周宴礼为什么不想告诉她,她怀着孩子,身体最重要。
她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他的眉眼依然让人惊艳,结婚这么久,光是看着他的模样有时候都会让她脸红心跳。
她是爱周宴礼的。
这种感情,甚至在比以前对裴淮言的感情还要浓烈。
她往他的身边挪了挪,伸手握住他,周宴礼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很自然的把她拉到怀里。
“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困倦。
“没事,睡吧。”
她闭上眼睛。
周宴礼将脸贴在她的后颈位置,把她圈在了怀里。
第二天早上,周宴礼醒过来,沈云初已经醒了,她保持着入睡前的动作没动。
他在她脸上亲了亲。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她调整了下姿势。
周宴礼松开她,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可能昨晚睡得太晚啦。”
沈云初道,“我去洗漱。”
她去了卫生间,周宴礼盯着她的背影,想要从她的动作里看出什么,但沈云初已经很快调整好心情。
“你还不动,今天不是要去公司,迟到了怎么办?”
应该是他想多了。
周宴礼扶额,清醒了会儿,才起床。
吃过早饭,她坐周宴礼的车来了金盛。
“我去上班啦,你记得好好吃饭。”
下车后,她还不忘记提醒周宴礼,“陈渊哥说了,你的休息和饮食,都得严格把控,必须好好吃饭。”
“行,听你的。”
在这些事上,周宴礼表现得格外听话。
沈云初这才露出笑容,“你去上班吧,拜拜。”
目送周宴礼的车子缓缓驶离视线,沈云初嘴角的笑容才淡了下来,她走进公司,搭乘董事长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来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给周思昭打了个电话。
“嫂子,怎么啦?”
周思昭也才刚到华颂,屁股刚坐在椅子里。
“最近……鼎盛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沈云初问道。
她今天凌晨在网上查了很多和鼎盛有关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查不到。
越是风平浪静,往往越容易暴雷,所以她才会选择第一时间给周思昭打电话。
“啊?”
很显然,周思昭什么都不知道。
“没听说呀,鼎盛挺好的,怎么啦,嫂子,我哥有什么事情吗?”
周思昭问。
沈云初:“……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你最近和徐逸见面多么?”
徐逸是周宴礼的私人助理,这些事,或许他知道。
手机那边的周思昭忽然半天不说话。
“思昭?”
周思昭支支吾吾,“不,不多吧,没怎么见面,怎么啦,怎么忽然提到她?”
沈云初也不再追着问,“没事,你忙吧。”
她挂了电话。
她也真是昏了头,周思昭大大咧咧的,哪怕徐逸在她的面前真的提到过什么,周思昭也不会发现。
她想了想,拨通内线电话,把林旭叫了进来。
“沈总,怎么了?”
林旭问。
沈云初道,“你去找个靠得住的人,帮忙查查鼎盛集团最近的情况,详细点更好,对了,还有周景森那边……”
周景森和刘韵一直想对付周宴礼,如果鼎盛集团出事,大概率和他们夫妻两个脱离不了关系。
林旭什么都没问,应了下来。
随后,又提醒她,“今天晚上有您和LA集团那边代表的饭局。”
“我记得。”
和LA那边的合作聊了半个多月,一直卡在合同上没有签约。
LA那边说派了负责人过来和他们对接,需要见面聊了之后再确认是否要合作。
这个合作,沈云初看的很重要。
所以在晚上饭局的时候,她特意提前到了,找服务员订了包厢,点好菜,就等着对方过来。
他们约的时间,是晚上六点。
可等到六点半,对方还没来。
林旭脸色有些难看,“沈总,对方迟到得也太离谱了,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沈云初制止了他。
“不着急,再等等吧,可能是路上堵车也说不定,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乙方,人家要端点架子,很正常。”
等就等,这些事,她也没放在心上。
林旭只好继续等着。
这一等,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整。
对方还是没来,林旭途中也给对方的助理打了电话,迟迟没人接。
“沈总,我们还是走吧。”
迟到整整一个小时,这已经是诚意不足的表现,就算真的是遇到了堵车,对方也不该一通电话都不来。
沈云初也不想再等了,她拿起包,“走吧。”
刚到门口。
包厢的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最前面的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五官深邃,金发碧眼。
男人很眼熟,沈云初很快认出来,正是上次遇到费依纯的时候,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外国男人。
“久等了。”
男人脸上完全一点不守时的尴尬,用一口流利的华国话和沈云初说道。
“看样子,二位这是要走?”
沈云初淡淡一笑,“我还以为您今天是来不了了。”
“路上有些堵车。”
男人淡淡道。
既然人已经来了,沈云初还是很想拿下这场合作的,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包厢。
男人和助理跟了进来,沈云初很有礼貌的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金盛集团董事长,沈云初,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瞥了眼面前这只骨节修长的手,看到她无名指上鸽子蛋大小的婚戒。
没伸手。
只是看着沈云初似笑非笑,“沈总不用自我介绍,我对你了解颇多。”
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沈云初看出他来者不善,把手收回来,坐下,“是吗?那我很荣幸。”
“呵。”
威廉嗤笑一声。
“我们老板说和你们公司合作时,提到过你的名字,听说沈总跟了别的男人五年,还能抢在别人之前嫁给周宴礼,想来手段肯定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