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心里一紧,快速从车上下来,大踏步走向巷子口。
昏黄路灯下,程攸宁绝望地被其中两个男人拽着,就要被拖进巷子口。
程澈看到后,瞳孔骤然紧缩。
“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我手上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为首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
月色照耀下,刀身寒光闪现。
“你看着挺有钱,小子,你也不想被我捅吧?识相的话赶紧滚,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那男人凶神恶煞道,啐了一口。
程澈没说话,大踏步上前,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个男人踹倒在地。
旋身,提起拳头砸向另一个挟持着她的男人。
后者没想到他会这一招,往后退了好几步。
程澈拉着程攸宁的手腕,将她护至身后,眼神凛冽看向三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几乎是瞬息间,就将那两个男人放倒。
为首的那个男的瞠目结舌看着他,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兄弟,咬着牙,大喝一声,攥着匕首上前,就要朝程澈心口刺下去!
程澈早有防备,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
那一脚太过用力,男人被踹倒在地,阴狠的目光恶狠狠瞪着他。
程澈身上的戾气被三人激发出来,往前走几步,抬脚踩在那男人手上拧了拧,眼神不屑,“以后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做这种龌龊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执掌程氏集团这么些年,靠的不仅是经商头脑,还有心狠手辣。
好在,这两点他都有。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程澈弯下腰,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阴狠,一字一句问他,“我说的话,听懂了吗?”
男人强忍疼痛,忙不迭点头。
程澈嗤笑一声,不屑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满脸泪水的程攸宁。
在看到程攸宁骤然紧缩的双眼时,程澈意识到不对劲,本能侧身躲开。
为首男人已不知何时爬起,阴笑拿刀想刺程澈。
没想到他会躲开,男人将视线落在定定站在那里的程攸宁,想也不想地,就要朝程攸宁刺去。
程澈完全没想到他还敢再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眼见程攸宁要被他刺到。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程澈伸手,死死用手握住匕首。
锋利刀刃割开掌心的肉,深深嵌进手心里。
程澈眼睛却眨都不眨,硬生生从他的手中夺过刀子,甩在地上,曲腿抬起,摁着男人的脖子,狠狠顶了好几下他的要害。
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剩下两个男人早就跑了。
程澈抬脚踹在他心口上,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颤巍巍打给助理,让他带着警察过来解决。
程攸宁哭着上前,颤巍巍抓着他的手,“跟我去医院,疼不疼啊?谁让你来保护我了?程澈,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上次是保护她最珍视的朋友温瑜。
这次是保护她。
程攸宁不想再和他产生羁绊了,一点都不想。
程澈疼得嘶嘶抽着冷气,偏还强撑着笑,不想让她担心,“我皮糙肉厚,没什么的,至少能护住你。”
月色照耀下,他桀骜不驯的眼里像是藏了一头狮子,眼神凛冽看向试图挣扎起身逃跑的男人。
十五分钟后,助理带着警察赶到。
程澈手上的伤口太过严重,助理想拿着手帕简单为他止血。
但他手笨,怕再把程澈弄疼。
程攸宁看到后,接过手帕,低着头,动作轻柔为他系上止血。
程澈喉结动了动,脊背下意识挺得笔直,神情认真看着她,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助理跟着他干了那么些年,没见过他这么拘谨,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程澈冷冷看他一眼。
助理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为他系好手帕后,程攸宁简单做了笔录。
期间,程澈一直用完好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手帕,嘴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想到这是程攸宁亲手为他系上的,他心里就乐得很。
做完笔录,警察将男人带走。
程攸宁看了一眼程澈手上的伤,想到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的伤,实在放心不下他,拜托助理开车送他去医院。
“宁宁,不要怕,今晚的事忘掉就好,我不想让你i自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关上车门前,程澈轻声说。
程攸宁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程澈移开视线没去看她,怕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比如,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车门被拉开。
程攸宁钻进来,坐在他旁边。
程澈讶异看她一眼,桀骜眉眼全是欣喜。
程攸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面无表情,“你到底是为了我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要确保你的手没事。”
语气平淡,辨不出喜怒。
程澈心里乐开了花,嘿嘿一笑。
笑得跟二哈似的。
哪里还有方才凌厉的模样?
车窗倒映出他笑得灿烂的脸。
程攸宁轻哼一声,“幼稚。”
快到医院的时候,程攸宁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程母打来的电话。
“宁宁,怎么还没到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几天程攸宁在棠下制瓷加班,一般都是晚上八点回去,算上堵车的情况。
最起码也会在八点四十左右到家。
唯独今天,马上要九点半了,还没见她回来。
程母有些着急,怕她出什么事。
现在,她只有程攸宁这一个家人了,再受不得任何打击。
“妈,我没事,去同事家里坐了一会儿,忘记跟你说了,别着急,我没出事,等我准备回去了跟你打电话。”
程攸宁竭力压下声音的慌乱,温声安抚程母。
程母被她哄骗过去,松了口气,叮嘱她回来的路上小心点,随后挂断电话。
程澈乐了,看她一眼,“程攸宁,你撒谎的功夫跟谁学的?”
程攸宁瞥他一眼,没理他。
程澈也不在意,依旧跟她说话,“你最近怎么这么晚回去?怎么,想多赚点钱?”
他是故意懂装不懂,就想多跟她说会儿话。
程攸宁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话,冷声说,“你昨天去偷看我,我以为你知道我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