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是之前听程澈说的。”
程攸宁坦诚道。
温瑜有些失望。
程攸宁不忍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主动说,“小瑜,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温瑜定定点头。
程攸宁犹豫一瞬,神情有些挣扎。
温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解看着她。
沉默片刻,程攸宁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温瑜,“要不我去找程澈问问吧。”
温瑜直接拒绝,“不用,宁宁,这点小事我自己问他就好。”
她是知道程澈对程攸宁所造成的不可逆转的伤害的。
也知道,程攸宁说出这话,用了多大的勇气。
她那样讨厌程澈,却为了她,甘愿委屈自己。
温瑜有些感动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宁宁,我很感激你提供的线索,帮到我这里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友情本就是双向奔赴的。
温瑜不愿见她为难。
程攸宁轻声说,“好。”
...
下班后,谢清樾过来接她。
温瑜没瞒着他,将方才程攸宁和自己说的事尽数告诉他。
谢清樾坐在后座,将她揽在怀里。
陈路开车,极有眼力见,升上隔板。
谢清樾抬手,替她抚平微蹙的眉头。
“别担心,慢慢来,小瑜,我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不信那个人手段通天,事在人为,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奈何不了我。”
“可你还有谢家,清樾。”温瑜轻声说。
谢清樾意气风发地笑了,像少年将军似的,“谢家人可不是吃素的,小瑜,早在我成为谢家家主,继任谢氏集团总裁的时候,我就想过这种情况,早已有了应对的政策。”
“大不了,带着谢家去国外,解散谢氏集团。”
“既然我是谢家家主,那我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这样才不愧对谢家先祖。”
温瑜定定看着他,心里涌出一股酸胀的感觉。
谢清樾自信从容的模样,像天神降临一般,将她从困境中拉出。
顿了顿,温瑜笑了,脸上愁容消失不见。
“我相信你。”
谢清樾将话题给拉了回来,“那你打算怎么问程澈?”
温瑜笑笑,点进和程澈的对话框,“直接问。”
谢清樾挑眉,没说话。
温瑜打字。
【程澈,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季家那个人的。】
程澈回复很快。
【见面说。】
温瑜和谢清樾对视一眼。
看来,程澈是知道那人的事的。
定好餐厅,温瑜将地址发给他,谢清樾在车上坐着处理公务,没出去。
半个小时后,程澈姗姗来迟。
“关于季家那人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温瑜视线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程澈一愣,乐了,“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至少给我个准备的时间啊”
温瑜笑笑,喝了口水,没再说话。
程澈的手有规律地敲击桌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眯着眼,问温瑜,眼神有些警惕。
温瑜含糊其辞道,“有些事要找那人问问。”
听到她说要找那人,程澈下意识说,“不要跟她有任何牵扯。”
温瑜的好奇心被这句话勾起来,挑挑眉,看向程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程澈攥紧手指,与她对视。
片刻后败下阵来。
“我只知道一些信息,不全面,你当个乐子听听就行。”
他说。
温瑜被他的这句免责声明给逗笑,“行,你说。”
“那人是二十年前去的季家,靠着做陶瓷,硬生生带着季家起飞,成为当今海城三大巨头之一。”
温瑜有些错愕。
陶瓷?
二十年前?
没待温瑜细想。
程澈继续说,“除季家的人外,再未有人见过那人的面目。”
温瑜蹙眉,问他,“你见过没有?”
程澈被她的话给逗笑,“当然没有,不过季楚音应当见过,她是季家的独生女,且有人说,她与那人关系很好。”
温瑜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你了程澈。”
程澈垂下眼眸,竟有些落寞,“没事,这些消息,我还是接手程氏集团才知道的。”
“某种意义上,你应该感谢宁宁的父亲。”
温瑜沉默了。
提起程攸宁,程澈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感,抬眸,近乎恳求地问她,“宁宁她,现在过得好吗?”
温瑜抿了抿唇,盯着他,没说话。
她有些懵。
这个话题,是怎么从季家那人,扯到程攸宁身上的?
对上他迫切的眼神。
温瑜说,“挺好,怎么,你这段时间没去纠缠她?”
程澈笑笑,眼神苦涩,“没去,怕她再厌恶我。”
温瑜沉默了。
或许他与程攸宁,命中注定,要爱恨纠葛。
既无法彻底分开,也不能做到完全从彼此的生命中退场。
温瑜长叹一声,“程澈,你还要继续瞒着她吗?”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隐瞒她的意义是什么。”
程澈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温瑜什么意思。
温瑜在说,为什么要夺权。
她那样聪明,当初在和纪棠一起去程家,接程母离开的时候,就从程澈的话中听出他对程攸宁有所隐瞒。
程澈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温瑜,“温瑜,你不懂,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又是这句。
温瑜实在没招了,几乎要被他给气笑,“程澈,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就要对她做到坦诚,你扪心自问,你到底爱不爱程攸宁?”
“爱。”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温瑜笑得讽刺,“你既然爱她,那为什么不愿意将夺权真相告诉她?”
程澈喉间溢上一抹苦涩,“我怕她知道后,信念崩塌,更怕她没有活下去的东西。”
“我不想见她这样,所以,这一切的罪孽,由我背负,再好不过。”
温瑜复杂难言地看着他,忽而问道,“程澈,那你有没有想过,宁宁彻底看开后,和别人结婚?”
现在的程攸宁早已对程澈看开,连他主动将程氏集团还给她,都不愿意。
她不想,再与程澈有任何的瓜葛。
程攸宁嫌恶心!
程澈苦笑一声,“想过。”
温瑜诧异看他一眼。
“所以你宁愿看着她嫁给别人,自己余生都活在痛苦里,也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