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样。
有多黑,亮起来的那一刻,就有多璀璨。
陈时安静静的看着河面,说句惭愧的,前二十几年都没走出过本省,他还真的没见过黄河。
或者说没有实地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一个老者,下颌留着胡须。
穿着青色长袍,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陈时安打量了一眼对方,看不出什么危胁,只是这个老家伙仿佛是突然出现在河滩上的一样。
陈时安没有丝毫的察觉,自是之中的都没有。
第一个念头是哪个小门小派的过来攀关系的,但是,能悄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被他发现的人,绝对不简单。
陈时安神色警惕的看着对方,老人如同普通老人,其貌不扬,面相很和善。
“小友一个人倒是惬意,不知道老朽能否跟小友讨一杯茶水喝!”那老人看着陈时安,轻声开口。
“一杯茶水而已,不必如此客气。”陈时安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也没打算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头走过来,在陈时安的对面坐下,陈时安又拿出一个杯子,茶壶之中还有。
给老头倒了一杯茶。
没说话。
老人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好茶。”老人赞叹一声。
陈时安哑然,这话要是在哪个女人面前说,你看她挠你不?
一杯茶饮尽,老人也没有在讨要,而是将目光看向天边的夕阳。
“金乌西坠,黑暗将至啊!”老人感慨一声,那双眸子之中流露出的沧桑,让陈时安不敢直视。
这一刻,那双眸子之中似乎流淌着整个黄河。
黄龙起舞,千里大泽,无数的生灵,被滔滔江水埋葬。
那双眸子之中似乎演绎了黄河的兴衰,奔流不复的河水,吞噬着大地的一切。
群魔乱舞。
似乎只是一瞬间,或许过去了很久,陈时安猛然回神。
天边夕阳尚在。
陈时安神色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老家伙。
他俨然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试问这天下间除了这黄河的河伯,谁又能将黄河古往今来的演变凝于眼神之中。
“金乌西坠之后,明天还会升起,大地终将重迎光明。”陈时安轻声说道!
河伯,这个传说之中的生灵竟然坐在了他的面前,与他一起喝茶。
陈时安心中的震撼,比之当初见到旱魃的时候还要多。
只是,对方不袒露身份,陈时安也不想揭破。
如今来看,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活了无数岁月的河伯,为生灵镇压黄河,这种生灵应该不是邪恶的。
“有到底,如此说来,倒是老朽着相了,天地之间自有天地之间的秩序,留待后来人就好。”老人感慨一声。
“何故放不下,何故放不下!”老人低语一声。
那双沧桑的眸子之中流露出一抹释怀之色。
“不瞒小友,老朽正是这黄河的河伯,如今,寿元无多。”
“今日见小友在这江边饮茶,着实惬意,所以厚颜叨扰。”老人笑道!
眼中的光芒这一刻与夕阳的余晖相对应。
陈时安起身,深施一礼,“末学后进,参见河伯。”
“不必客气。”河伯轻轻摇头,抬手,制止陈时安施礼。
“应该的,庇护大夏大地数千年的时间,拯救生灵无数,就冲着这一点,给您磕一个都不过分。”陈时安笑道!
“哈哈,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舒心。”
“能得世间生灵一句感念,也不枉老朽活了无数岁月。”河伯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