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赵元昌脱离赵家
赵元昌的话,让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赵立璋和二皇子也是吓了一跳,他搞这么大,竟然直接跟赵家断绝关系?
可是他的理由,又那样合理。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次赵元昌刚刚给赵家闯了这么大的祸,主动请求逐出宗族,完全就是给赵家一个交代,谁也挑不出错处。
而且他已经自请辞去所有官职,对赵家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
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只觉得赵元昌这根本不是是请罪,分明是心灰意冷。
在不抱任何希望之后,跟赵家彻底撇干净。
“你……”
皇上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之后看向赵立璋。
他知道赵元昌这个请求,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他是要给陆勤一个交代,可是没想过直接让赵元昌离开朝堂。
若是赵家失去这个有潜力的年轻人,之后跟郭家相争,只会更加困难。
赵立璋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看了赵元昌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想开口呵斥他任性妄为,可赵元昌明明把姿态放得极低,说的都是为了赵家着想的话,他若是驳斥,反倒显得容不下这个顶罪的儿子……
他心中烦躁,脑子中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逆子,怎么会做这种决定,还不提前商量?
他发呆的时候,二皇子也有些迷茫。
他不做官就算了,竟然赵家的子孙都不想当了?
站在前列的几个老臣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诧异,他们这段时间对赵元昌的观察和了解,都明白这件事未必是他做的。
可是,他是如今最合适顶罪的。
赵立璋最终对上皇上的目光,只能沉默地低下头。
皇上坐在龙椅上,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这个赵元昌,应该是私自决定。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被架在这里了。
他只能问向陆勤:“陆侯,你看这样你可满意?”
陆勤这次思路很快,说道:“皇上,刚刚小赵大人请辞所有官职的行为,确实是罪有应得,至于他自请离开赵家的事,那是他们家族内部的处理,并不是为了给臣道歉,臣并不关心。既然犯了错,承担责任原本就是应该,臣并不觉得他如此大义凛然,就能免于其他刑罚。还有这次参与散播谣言那些主要的人,黑心烂肺,合该一并处理。”
皇上闻言,脸色再次凝重。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反对。
赵元昌主动顶罪自逐,只是给了皇室和赵家台阶,不代表造谣污蔑叶南姝的罪责就能抵消。
他又看了一眼赵立璋,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
结果赵元昌又一次开口:“草民愿意接受一次惩罚……还请皇上给草民一个机会,坦坦荡荡地离开。”
赵立璋很想冲上去将他他拖走了,就不能闭嘴么?
皇上已经没有办法再保他了,只能下令即刻彻查所有参与传谣的人员,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从严处置,不得徇私。
赵元昌既然已经自请出族,革去所有官职,也满足他的要求,并重打三十大板之后。至于赵元昌脱离赵家的事,他也准了。
如今有这样的人在贵妃娘家,他也不太放心。
赵元昌全程没有任何恐惧,磕了个头谢恩,被人引着退出了金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赵立璋一眼。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感触,谁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
就连陆勤,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再发表意见。
很显然,他也知道没有办法再追究什么。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彻底翻了篇,皇后娘娘从赵元昌留下的破绽下手,直接让赵家避无可避,赵元昌主动担责,陆勤也没有再步步紧逼,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各退一步,给所有人都留了体面。
这件事在这些当权的人看来,牺牲的只有一个赵元昌。
可是赵立璋明白,他们赵家的脸其实已经丢出去了。
退朝之后,二皇子第一时间找到赵立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舅舅,那个庶子,莫不是故意的?他自请出族,还故意说什么这件事跟母妃和本宫无关,跟赵家无关,这不是此地无银么?这不是引导大家都在想,这件事原本就是我们做的,最后却没有办法承担,所以才会让他成为那个顶罪的人?他既然不想顶罪,当初答应什么?如今这样,他这是顶了还是没顶?”
赵立璋也憋了一肚子火,可是他生气的依然是赵元昌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做出了离开宗族的决定。
他也是难得用威严的声音说道:“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绝!这逆子从一开始就没跟我们通过气,就是要逼得赵家下不来台!不过二皇子,他是因为你的主意去散播谣言,又主动承担一切,你为什么一直叫他庶子?这些年你真的一直不知道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记在你舅母名下,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么?”
二皇子蒙了,大舅舅这是无处发泄,跟自己动怒了?
多少年没有看到大舅舅如此生气的样子了?
他马上解释:“大舅舅,本宫这不是习惯了么,之前祖父和您都没有纠正过,我就没有多想。况且如今他脱离了赵家,跟赵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自然不存在什么记在舅母名下了。”
赵立璋听到这些话,更加生气。
“二皇子请留步,臣还有要事。”
他急匆匆地赶往行刑的地方,却发现原本应该虚弱趴在那里的赵元昌,已经不在了。
“人呢?”他焦急地问道。
行刑的人说道:“尚书大人,小的们手上都注意着呢,没有真的将人打坏,令公子已经被下人搀扶着回去了……”
赵立璋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生气地说了一句:“怎么没有打死这个逆子……”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去追赵元昌。
已经到了宫外,他还是没有发现赵元昌的踪迹。
“回府……”
赵立璋心情格外混乱,这个儿子,自己刚想补偿他,他却弄出这种事。
一路上,他保持沉默,想着到家之后,到底要怎么面对赵元昌。
他想不起别的,脑子里全是金殿上赵元昌转身离去时,那道挺直却带着决绝的背影。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性子隐忍懂规矩,从来不会让他为难,可这一次,他偏选了最不给自己留余地的路,连半句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给。
赵元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们赵家的子孙,就那么丢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