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两人把整个休息室都翻了两遍,也没见着岑晚星的影子。
休息室虽然宽敞,但也就四十来个平方大小,能藏得下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他们甚至连抽屉都拉开找了一遍,硬是没能找到岑晚星。
她到底躲哪儿去了?
要不是他们一直守在休息室的门口,而且休息室也只有这一道门,不然他都要怀疑岑晚星从另一道门偷跑了。
实在找不到她人,顾千帆只好站在休息室中央喊道:“晚星,出来吧,我们找不到你。”
下一秒,休息室里的衣柜门被推开,岑晚星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千帆和岑云海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见鬼了吗?
那个柜子,他们两个找了不下五遍!里面除了几个衣架和两件浴袍,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甚至还敲过那衣柜的柜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岑晚星就这么水灵灵地从柜子里走出来了。
这合理吗?
岑晚星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这就是我的另一个绝活,只要我想躲,就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我。所以,由我去跟踪他们,最适合不过。”
“放心,论自保能力,我比你们都要更厉害。”
“愿赌服输,你们只能听我的安排。”
顾千帆和岑云海都只能干瞪眼。
岑晚星心情十分好,往休息室里的床上一倒:“你俩挤一挤,我先睡了。”
休息室里有两张床,她可不管他俩能不能挤下,自顾自的睡了。
毕竟她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养精蓄锐哪里行呢。
一觉睡醒,便已经是傍晚了。
顾千帆没在房间里,岑云海主动汇报:“顾先生出去盯着那些人了,怕他们会突然离开。”
岑晚星心道这家伙还挺细心。
拿起房间里的电话,岑晚星给服务台打过去,要了一桌晚饭。
这艘豪华巨轮上的服务特别好,美食也十分丰盛。
岑晚星要了一大桌,岑云海十分有眼色,赶紧出去把顾千帆换过来,让他陪着岑晚星吃晚饭,他自己去盯梢。
顾千帆回到房间里,便跟岑晚星说道:“那伙人一直在休息,没离开。货舱里的东西也都在。”
岑晚星笑着问道:“你做事一直都这么严谨认真吗?”
顾千帆愣了一下。
岑晚星道:“我以为,你会像其他男人一样,逮着机会就会在女生面前全方位展示自己。但你和我的对话,基本都是正事。好像除了这些之外,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顾千帆有些局促:“我……我是怕说别的,你会不乐意听。”
他也不是不想跟岑晚星说别的,只是岑晚星的气场太强大了。明明她比自己小好几岁,可每次面对她,他总觉得自己才是小了好几岁的那个。
岑晚星笑着说道:“你不说,又怎么会知道我不乐意听?虽然我选择你,不是因为爱情。但我们总应该对彼此有更全面的了解。毕竟,只要你这边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一起很多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就只能谈正事?”
她把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调侃地看着他。
顾千帆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彻底:“那个……那个……我……我以后一定改进。”
岑晚星现在他脸红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想想他也不过才二十一岁的年纪,一般的男孩子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呢。
她上辈子活到了二十六岁,虽然也不算大,但毕竟见过了很多人性的丑恶。他这副纯情害羞的模样,说真的,有些取悦到她了。
于是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别这么紧张,我们是在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甚至可以说是在,恋爱。你这么紧张,会让我觉得自己在逼良为娼。”
顾千帆的脸红得更狠了,他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十分正经严肃的岑晚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
但,他心里是欢喜的。
毕竟,她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千帆的胆子就大了不小。
他伸手抓住了捏他下巴的那只白嫩小手,但也仅仅只是抓在手里,不敢再有更多的动作。
“我确实很紧张,每次一靠近你,我就不受控制的紧张,害怕自己说错话惹你不高兴,又害怕自己不说话,让你觉得无趣。”
“但是,我会改进的,我会努力让你觉得我是个有趣的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说得特别认真,认真到眼神都能把人融化了一般。
这下,轮到岑晚星感觉脸热了。
幸好她脸上盖着很厚且比本来肤色要重了两个度的粉,即便是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她假装淡定地抽回了手:“好,那我就等着验收你的成果。”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浪漫成分,但顾千帆听了心里都在冒泡,粉红色的那种。
两人在休息室里吃了顿饭,顾千帆站了起来:“我去换云海过来吃饭。”
岑晚星站起了身:“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睡了一天,她想出去吹吹海风,看看海上落日。
从休息室里出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抹夕阳。
漫天的火烧云,把海天都烧成了一个颜色,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正好有一群海豚从巨轮旁边经过。
一只只海豚跃出水面,惹得船上的宾客们惊喜尖叫。
岑晚星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场面,忍不住趴在栏杆上,朝那些海豚挥手,嘴里不停惊叹着。
这么难得一见的美景,顾千帆并没有去欣赏,而是一直盯着岑晚星看。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像个未经太多世事的小姑娘。
等海豚群远去之后,岑晚星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回头就看见顾千帆一直盯着自己。
“看着我做什么?”
顾千帆道:“我在想,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快乐,这么无忧无虑,那该有多好。”
岑晚星道:“那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等下辈子吧。这辈子我多积点德,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过上你说的这种生活。”
两人还在说话,岑云海小跑了过来。
“家主,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