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宁王.之死！
宁王死了。
他死在那条破败的巷子里，死在那座废弃的宅院前。
死之前，他见到了高诚。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的儿子。
诚王被秘密送出去后，就一直在边疆厉害。
突然被召回，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看到了他父亲这番模样。
高诚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父王……父王……”
他抱着宁王，声音嘶哑。
宁王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慈爱。
“诚儿……父王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王不该……不该逼你……”
高诚拼命摇头。
“父王，您没错……是儿臣不争气……是儿臣让您失望了……”
宁王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疲惫。
“不……是父王错了……”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
“若还有来生……父王……只想做一个……普通的父亲……”
话音落下。
他的手，垂落下去。
高诚抱着他，放声大哭。
哭声在夜色中回荡，凄凉而悲怆。
……
高命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对父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和解。
徐七安走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好徒孙，你恨他吗？”
高命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恨。”
他的声音很轻。
“他只是个可怜人。”
“被权力蒙蔽了双眼，被野心吞噬了灵魂。”
“临死前，能醒悟过来，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徐七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年轻人，心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通透。
……
天幕之下，各朝帝王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感慨。
大秦，咸阳宫。
嬴政靠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宁王……可惜了。”
李斯点头。
“是啊。若他走正途，以他的才能，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蒙恬叹了口气。
“权力这东西，害人不浅。”
大汉，永安宫。
刘彻盯着天幕，神色复杂。
“宁王这一生，为权力所困，为野心所缚。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若他早些醒悟，或许……”
卫青摇摇头。
“陛下，这世上没有或许。”
“他选的路，他自己走完了。”
“这就是代价。”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难得安静下来。
他只是盯着天幕，盯着那道抱着父亲痛哭的身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妹子，你说，咱要是有一天走了，标儿会像那诚王一样哭吗？”
马皇后一怔，随即瞪了他一眼。
“重八，你胡说八道什么？”
朱元璋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咱就是问问嘛……”
刘伯温捻着胡须，缓缓道。
“陛下，太子仁孝，定会为陛下痛哭。”
朱元璋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
天幕画面一转。
翌日，清晨。
阳光洒落，驱散了昨夜的血腥与阴霾。
京城，街头。
百姓们推开家门，惊讶地发现，一切如常。
那些恐怖的怨灵，那些凄厉的惨叫，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
没有人能回答他。
皇宫，寝宫。
高命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经过一夜的休息，丹田里的灵气，恢复了一些。
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殿门被推开。
曹福星快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
“陛下！好消息！”
高命睁开眼睛。
“说。”
曹福星躬身道。
“陛下，各地官府传来消息——那些闹鬼事件，彻底平息了！”
“从昨夜开始，再也没有任何闹鬼的传闻！”
高命一怔。
“彻底平息了？”
曹福星连连点头。
“是！千真万确！”
高命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
五尊大妖被重创，那些被它们唤醒的怨灵，自然也就失去了力量来源。
闹鬼事件，自然就平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场浩劫，终于结束了。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三千无辜百姓，死在了那个夜晚。
但至少，京城还在。
大乾还在。
他还在。
“曹公公。”
“老奴在。”
“传朕旨意——为那晚死去的三千百姓，设祭三日。朕亲自前往，祭奠亡灵。”
曹福星一怔。
“陛下，您……”
“他们是为朕而死的。”
高命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若朕能早些察觉宁王的阴谋，若朕能早些阻止这一切，他们或许就不会死。”
“朕，有责任。”
曹福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伺候了三代皇帝，见过无数帝王。
可像陛下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是，老奴这就去办。”
他躬身退下。
……
天幕画面一转。
京城，某处空旷的广场。
三千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广场中央。
每一口棺材前，都点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摇曳，照亮了那些逝者的名字。
高命站在广场中央，一袭素白龙袍，没有戴冠。
身后，是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穿着素服。
肃穆而悲壮。
高命缓缓走上前去。
他来到第一口棺材前，弯下腰，亲手点燃了一炷香。
插在香炉里。
然后，是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
整整三千口棺材。
他一一口，亲自上香。
没有人说话。
只有长明灯摇曳的火光，和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
高命终于上完了最后一炷香。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朕，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顿了顿，深深鞠躬。
“朕，向你们赔罪。”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
“陛下！”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有人放声大哭。
有人哽咽着喊道。
“陛下，这不怪您！”
“您已经尽力了！您是我们大乾最好的皇帝！”
高命听着那些声音，眼眶微微泛红。
他直起身，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望着那些燃烧的长明灯。
望着那些逝去的生命。
“朕发誓——”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从今往后，朕一定加倍努力，护佑大乾，护佑你们每一个人。”
“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