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别妨碍我!
阮清芷和顾茯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可下一刻。
她们耳边,忽然响起无数声音。
“我没有通奸……我没有通奸……”
那是女人的声音。
凄厉,绝望。
“我是冤枉的!求求你们放了我!不要浸猪笼!放过我!”
“救命……谁来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凄厉。
在这种声音的回荡下,阮清芷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陈府后院。
而是一座古老的庭院。
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庭院中央,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双手双脚被绑在木棍上,嘴里塞着破布。
旁边,是一个竹制的猪笼。
“打死这个贱妇!”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通奸!丢尽陈家的脸!”
“就该浸猪笼!”
“……”
咒骂声此起彼伏。
女人拼命挣扎,可她的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那人的面容,与陈柏青有几分相像。
他冷冷看着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贱妇。”
他抬起手。
狠狠一巴掌。
“啪!”
女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拖下去!”
中年男人挥挥手。
几个家丁上前,七手八脚将女人塞进猪笼。
“呜呜呜——”
女人疯狂挣扎,可无济于事。
猪笼被抬起来。
一步一步,朝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口井。
正是那口枯井。
阮清芷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明白,这是幻象。
是过去发生的事,也是……
那个女鬼生前的遭遇。
可下一刻。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
她惊诧的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那根木棍上!
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死死捆住。
四周,是那些狰狞的面孔。
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贱妇!”
“通奸!”
“浸猪笼!”
“浸猪笼!”
阮清芷拼命挣扎。
可那些家丁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
她想要运转灵气,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
仿佛所有的修为,都消失了。
这一刻,她不是药王谷弟子。
只是一个被诬陷、被审判的女人。
旁边。
顾茯苓也被绑着,同样塞在猪笼里。
她满脸惊恐,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不是我……”
她呜咽着,声音含糊不清。
“我冤枉……我是冤枉的……”
没有人听她的话。
那些围观的人,脸上只有兴奋与残忍。
他们大声咒骂,往她身上扔烂菜叶、臭鸡蛋。
“抬起来!”
中年男人挥挥手。
猪笼被抬起。
一步一步,朝那口井走去。
阮清芷拼命挣扎。
可猪笼被抬得越来越高。
越来越靠近那口井。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不——”
她想要喊出声,可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噗通!”
猪笼被丢进井中。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淹没了她。
阮清芷拼命挣扎。
可猪笼被死死封着,她根本挣不开。
她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四周越来越黑。
越来越冷。
井水灌入了她的口鼻。
窒息感,如同无数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无法呼吸。
无法挣扎。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
下沉。
下沉。
……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骤然破碎。
阮清芷猛地睁开眼睛。
大口喘着气。
眼前,还是陈府后院。
身旁,顾茯苓也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满脸惊恐,浑身颤抖。
“师……师姐……”
她声音发颤。
阮清芷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浑身湿淋淋的女鬼,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
距离她们,不足三尺。
那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漆黑的眼睛里,清晰倒映着她们的影子。
下一刻。
“呼……”
女鬼骤然加速。
瞬间来到两人面前。
那双惨白的手,死死掐住她们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直透骨髓。
阮清芷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铁钳箍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女鬼的脸,贴了上来。
那张惨白的脸,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嘴巴咧开,咧到耳根。
从那张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别妨碍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直接穿透耳膜,刺入灵魂。
阮清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身在何处。
忘了要做什么。
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她松开剑。
踉跄后退。
然后转身就跑。
顾茯苓也跟着跑。
两人头也不回,冲出陈府。
一路狂奔。
直到跑出三条街,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顾茯苓扶着墙,大口喘气。
“师……师姐……”
她声音发颤。
“那……那就是怨灵吗?”
阮清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
……
陈府。
苏慕容站在墙头,冷冷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药王谷弟子?”
“就这胆识?”
她喃喃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不过是用招魂术招来了附近的孤魂野鬼,就被吓成这样?
苏慕容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可她没注意到。
身后,一道白色的影子,正缓缓浮现。
那影子,飘在空中。
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
正是那怨灵女鬼。
她飘到苏慕容身后。
轻飘飘的。
无声无息的。
跳上了苏慕容的背。
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整个身体,贴在她后背上。
如同一个诡异的,人形的背包。
苏慕容毫无察觉。
她跳下墙头,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
那女鬼的脸,贴在她耳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