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云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月淮好像不太高兴,她撇撇嘴,指桑骂槐道:“我觉得军属院的人不如乡下村里人实在,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村里人对待邻居可亲近了。”
沈月淮觉得跟刘巧云讲话根本就讲不通。
她说道:“我想休息一会儿,要是没啥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咋还赶人了呢?”刘巧云也有些不高兴了。
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扭动着身躯离开了。
不经意间,沈月淮眼角余光瞥见刘巧云身后似乎有一抹红色,还没等她定睛细看,刘巧云已走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往床单上扫了一眼,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几乎要被气炸。
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究了,难道来例假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竟然把床单都弄脏了。
沈月淮急忙掀起床单查看,发现被褥并未被弄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床单是粗布的,比较厚实。
她下床找到剪刀,将刘巧云弄脏的部分剪下扔掉,又把其余部分扔进了洗衣机。
此时,外面的床单已经晾干,她将被褥和被面收回屋内。
就在这时,王秋荷拿着针线走了进来。
“王大姐,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沈月淮脱鞋上床,将被面平铺在床上。
王秋荷帮她将被面铺平,说道:“我刚才看到你绳子上晾的被子都收进来了,就知道是被面晾干了。
有洗衣机真是方便,这么厚的被面脱水后,晒半天就干了。”
“是啊,以后你洗床单被褥这些厚重的物品,就拿过来洗,既方便又省力。”沈月淮说道。
王秋荷心里虽然高兴,但并未真的打算这么做。
她知道沈月淮心地善良,但自己不能没有分寸。
一台洗衣机几百块钱,用起来也费电,她自己都不舍得买,哪能厚着脸皮用别人的呢?
两人将被褥和被面铺好后,王秋荷便拿起针线开始缝被子。
在这个年代,为了防止棉花被踢坏,通常都会用针线将被面和被褥缝在一起。
王秋荷手巧,干活也麻利,穿针引线很快,两人边忙边聊天。
“我之前一直担心你和顾团长生孩子的事情,现在成成的爸爸回来了,我这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王秋荷说道。
“以后你和顾团长生的孩子肯定聪明又漂亮,不像我家那四个小子,像我倒还好些,偏偏都像他爸,个个都长了一副娶不到媳妇的脸。”王秋荷自嘲道。
沈月淮甜甜地回应:“哪有呀,我觉得他们几兄弟都挺好的,学习成绩优秀,又都浓眉大眼。
他们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肯定个个都出类拔萃,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王秋荷笑得合不拢嘴:“月月,你这小嘴可真会说话。”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看你外面晒的床单怎么破了一块?是不是被老鼠啃的?”
沈月淮摇头:“不是老鼠,是我剪破的。”
王秋荷感到奇怪:“好好的床单,你剪它做什么?”
沈月淮掀起被角坐到床边,气呼呼地说:“杨营长的媳妇刚才来过,她来例假弄到身上了都不知道,还坐在床上,把床单都弄脏了。”
王秋荷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比沈月淮还要生气:“她也太恶心人了!
你屋子里不是有椅子吗?
她为什么要往你床上坐?
你怎么没让她给你洗床单?”
在军属院里生活多年,王秋荷早已养成了干净的习惯,不喜欢客人往床上坐。
刘巧云坐就算了,还把人家床单弄脏,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好好的一个床单,就这样被糟蹋了。
沈月淮叹了口气:“我看她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想跟她说明白一件事,嘴巴说干都没用,我也懒得去找她。”
王秋荷十分赞同沈月淮的话。
昨天才见刘巧云一次,也没说几句话,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人,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我昨天见她了,也觉得她说话颠三倒四。
她抱怨公婆重男轻女,结果自己又把儿子是她心头肉这句话挂在嘴边。
她娃都快三岁了,还不给戒母乳,也不管有没有男人在,公众场合掀起衣裳就喂奶。
还说什么,哪个人不是吃母乳长大的?
再吃母乳长大,那也不能不遮羞吧?
现场还有男人呢,她还在那里故意逗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奶水给娃洗脸。”
“还有军嫂见她大晚上在院子里尿尿,我就没见过她那样的,简直就是奇葩。”
那天在车上,沈月淮已经见过刘巧云喂奶的场景,现在再听王秋荷说这些,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刘巧云嘴巴一张什么话都敢说,有点缺心眼,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咱们还是少招惹她吧,省得被安个欺负新来军嫂的罪名。”
沈月淮说道。
有些话,其他军嫂可能碍于她是顾怜舟的媳妇,掂量着说。
但刘巧云可不会,她嘴巴一张,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跟这种人生气,毫无意义。
比起那些行事强硬、手段狠辣、不要命的人,这种蠢货往往更令人感到棘手。
王秋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现在都懒得搭理她,一见到她我就绕道走。”
她动作迅速,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缝制好了两床被子。
此时正值晚饭时分,她收起针线,准备回家做饭。
沈月淮从绳子上取下床单,递给王秋荷,“王大姐,这条床单你拿回去纳鞋底吧,我不会做鞋,留着也没用。”
若是王秋荷,定会将这床单洗净继续使用,但沈月淮讲究卫生,自然不会再用。
这么好的布料,丢了实在可惜,王秋荷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这么好的床单,用来纳鞋底太可惜了,我回去再缝上一块布,给孩子们当床单用。
他们几个淘的狠,脚上跟长了钉子似的,特别费床单。”
东西既然给了王秋荷,如何处理就由她决定,只要她不嫌弃,沈月淮也就不介意了。
送走王秋荷后,沈月淮从冰箱里拿出肉,准备拿到厨房解冻。
突然,头顶的瓦片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她抬头望了望,并未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