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嫂本是来找曹娇娇借些针线,谁承想一进门就撞见曹娇娇在那骂骂咧咧。
曹娇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和他拌什么嘴?”
自己哪敢承认是在骂沈月淮呢,于是赶忙转移话题,“你刚才瞧见没?顾团长一大早就背着媳妇,就因为脚擦破了一点皮,就那么背着进进出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月淮没长腿呢。”
徐嫂听了,酸溜溜地附和道:“顾团长结婚晚,好不容易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那不得当成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护着嘛。”
曹娇娇撇着嘴,斜着眼说道:“日子久了,顾团长就明白了,娶媳妇还是得娶会过日子的。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那都是花钱打扮出来的,给条狗套件花褂子,不也看着挺好看嘛。”
曹娇娇的公爹前几日上山砍柴,不小心踩到野猪夹,腿给夹断了,住院治疗得花不少钱。
孙翔兄弟几个里,就数他最有出息,又是老大,自然得带头多出点钱。
本来家里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攒下一百多块,全给寄回去了。
她想留个三十二十的,丈夫都不乐意,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她憋了一肚子气,这两天看谁都不顺眼。
“阿嚏……”顾怜舟刚把沈月淮放到部队门口,她就打了个喷嚏。
沈月淮嘟囔着:“肯定是曹娇娇在背后说我坏话呢,真是讨厌,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
顾怜舟安慰道:“没必要为了她们生气,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采买车很快就来了。”
到点了,他不能继续在这儿陪沈月淮等下去。
沈月淮这会儿也不娇气了,连忙摆手催促:“你快进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
脚现在不怎么疼了,等忙完了,我让阮红庆带我去换个纱布,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昨天太忙,加上脚疼不想四处跑,也就没去报案。
现在脚没那么疼了,她还打算去一趟公安局。
也不知顾怜舟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说道:“你不用担心龙哥再报复你,他和他手底下那些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他坏事做尽,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公安也在调查刘晓霞和那个男人,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沈月淮有些惊讶:“你报案了?”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难怪昨晚他又出去了,原来是为了处理龙哥的事情。
他什么都不说,却默默地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样的男人,她怎能不爱?
心里满是感动!
若不是在部队门口,担心影响顾怜舟的形象,她真想冲上去抱住顾怜舟狠狠亲几口。
顾怜舟被沈月淮那炽热又拉丝般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知道她向来大胆,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来,于是沉声叮嘱:“我进去了,你那边忙完了就早点回来休息,晚饭等我回来再做。”
说完,转身大步走进了部队,那模样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他走远了,沈月淮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结婚有媳妇了,还这么纯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话说,昨晚要是真让顾怜舟帮她擦澡,估计他比自己脸色还红呢。
采买车准时从部队开了出来,采买员看到沈月淮,态度十分热情,赶忙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注意到沈月淮脚腕上有伤,他想伸手去扶,又怕冒犯了沈月淮,站在原地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沈月淮看到他那纠结的模样,笑着说:“没关系,不用扶。我这脚伤不严重,就是骑车的时候摔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的。”
听到这话,采买员顿时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嫂子,我听说军属院的嫂子们都在背后说你娇气,我觉得她们说得一点都不对。”
“……”
连部队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娇气了?
坐上采买车,等采买员发动了车子,沈月淮才漫不经心地问:“大家都在背后这么说我啊?那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矫情?”
采买员刚点了一下头,又赶紧摇头:“大家是在背后说你娇气,不过没说你矫情。
嘿嘿,姑娘家又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娇气一点很正常。
要是姑娘家也跟男人一样,那回到家看媳妇,不就跟看战友没什么区别啦?”
本来他想说抱着媳妇的,可一想,这是嫂子,可不能说太露骨的话,万一让嫂子误会自己想耍流氓,那可就麻烦了。
看他不像是在说恭维话,沈月淮心情还不错:“好像有点道理哈,没想到你们还挺明白事理呢。”
采买车很快到了城边,沈月淮下了车,目送采买车走远后,才前往服装厂。
阮红庆已经在车间里督促工人干活了,昨天下午他就带人把缝纫机等设备搬了过来,这会儿可以直接开始做服装了。
看到沈月淮来了,阮红庆立刻跑过去扶着她。
才大清早,阮红庆就累得满头大汗,但他的双眼却格外明亮,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特别有精神。
“供销社那边来催货了,我就把前面积攒的服装送了过去,明天就可以送第二批服装了。”
沈月淮没想到阮红庆成长得这么快,她很有成就感地夸赞道:“你可真能干,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放手不管服装厂的事情了。”
“以后你就在家里数钱就行,搬货运货这些粗活都是男人干的,你不用出来受累。等钱攒够了,还能开个服装店。”
阮红庆昨天晚上想了很多。
他觉得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要是有足够多的钱,肯定得多发展一些项目,这样以后就算供销社不收他们的衣服了,也能东边不亮西边亮。
沈月淮听得一阵心动,“本来我想在城里买个住房的,你这么一说,我买个门面房好了,开个服装店好像也挺不错的。”
“往后我多挣些钱,也买间商铺。等小妹长大成人,我就给她招个上门夫婿。”
阮红庆说道。父亲离世后,他实在不忍心妹妹远嫁他人,受婆家气。只要他足够富有,旁人自然不敢轻视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