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立刻把顾怜舟和秦博远这两个“罪魁祸首”给生吞活剥了。
在她眼里,这两人根本配不上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儿。
齐政委也听说了这档子事儿,一整天都阴沉着脸,心情糟糕透顶。
面对妻子的连环质问,他强忍着烦躁,尽量平和地说:“别急,我回头找他单独聊聊,你别听风就是雨,说不定是他家什么远房亲戚呢。”
夏卫兰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差点把齐政委踹下床去。
“啥亲戚?还送鞋子到部队来给他穿?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她拉着一张臭脸,埋怨道,“你这段时间三番五次地叫他来家里吃饭,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你的小心思了,我就不信秦博远那小子看不出来。
他倒好,找了个女人还藏得严严实实的,人都带到部队来了,这不是故意埋汰我们吗?
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弄清楚,让女儿成了大家的笑柄,我跟你没完!”
齐政委黑着脸,一言不发,转过身去背对着夏卫兰。
他现在心里也是乱成一团麻,根本没心情去搭理妻子的唠叨。
第二天下午,沈月淮吃过饭后,约上王秋荷一起去散步。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碰到了曹娇娇和徐嫂从外面回来。
两人边走边聊,似乎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儿。
一看到沈月淮和王秋荷,她们立刻闭上了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待走近了些,徐嫂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你们这是要去接哪位贵客啊?”
沈月淮听得一头雾水,“接什么贵客?我们就是随便走走。”
没等徐嫂开口,曹娇娇就抢过了话头,阴阳怪气地说:“真没想到啊,你们姐妹俩还挺有想法的。
就是可怜了齐政委和他媳妇了,盯了半年的女婿,这下子又要飞走了。”
齐政委的女婿飞走跟沈月淮有什么关系?
王秋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有话你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夹枪带棒的,膈应谁呢?”
曹娇娇一听王秋荷骂她,顿时不乐意了。
她男人虽然职位没有顾怜舟高,但也不比陆兴国差啊!
她瞪了王秋荷一眼,回怼道:“瞧你说的,我又没说啥,咋就膈应到你了?”
说着,她又斜着眼瞥了沈月淮一眼,仰着下巴,含沙射影地说。
“现在人人平等,不兴搞阶级那一套了。大家都是军嫂,谁也不比谁高贵,可别仗着男人有本事,就在军属院里作威作福、欺负人。”
曹娇娇这几天一直在跟自家男人置气,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她本来就看不顺眼沈月淮,现在更是越看越不顺眼。
这不,今天早上刚在徐嫂的收音机里听到一些言论,她立马就学以致用,搬出最重要的两句话来讽刺沈月淮。
王秋荷一听这话,嗓门立刻拔高了几分。
“你不就是想说月月和顾团长吗?
还拐弯抹角地说那些干啥?
人家怎么欺负你了?
你摆明面上说就是了!”
“她……”曹娇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沈月淮的错处。
总不能说她嫉妒沈月淮做生意赚了钱,而自己却舍不得投资吧?
唉!
要是早知道钱都寄回老家给公爹用了,还不如拿去做生意呢。
没准还能赚一笔回来,就算亏了也比花给公爹强啊,至少心里舒坦些。
这事情说出来,站不住脚。
见曹娇娇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月淮冷笑一声,“是我仗着身份欺负人了,还是你自己觉得自己矮人一等?这个问题,你还是先弄明白了好。”
“就是!”王秋荷附和道,“自己脚小,还怪鞋大!”
曹娇娇被怼得下不来台,红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沈月淮这张嘴巴就像冰刀一样,看着没啥杀伤力,可每一句话都像打在她脸上一样,剥皮抽筋似的疼。
徐嫂在一旁尴尬得不行,干笑着打圆场:“娇娇不是那意思,哎呀,这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
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
赶紧去忙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她就扯着曹娇娇往前走。
曹娇娇知道自己理亏,也没敢再说啥。
转头看见沈月淮和王秋荷走远了,曹娇娇对着地上啐了口唾沫,“什么东西!
不就是当个团长夫人吗?
有啥了不起的?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徐嫂赶紧回头看了眼,晃了一下曹娇娇的胳膊提醒道:“你可小声点!万一被沈月淮听见,她吹吹枕边风,让顾团长给你男人穿小鞋怎么办?”
曹娇娇这几天对丈夫怨气很深,当下就说气话道:“穿就穿!最好是把老孙赶出部队!
等一家人都饿掉大牙的时候,我看他还把不把家底都给他爹!我就没见过那么傻的男人!
明知道爹娘偏心还掏心掏肺的!
指不定别人在背后咋笑话他是傻子呢!”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后悔的。
不该当着徐嫂的面把心里话说出来。
也不知道徐嫂这人嘴巴严不严实?
要是传到沈月淮耳朵里,真影响到她男人前程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对徐嫂也有点怨气,“我刚才那些话都是从你那个收音机里听来的!要不是你那个收音机,我这种不识几个大字的人也说不出那么有含义的话来!”
徐嫂本来还想安慰一下曹娇娇呢,听到她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她借口家里有事儿,扭头就走了。
留下曹娇娇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王秋荷这边也被曹娇娇气得不行,她掐着腰发起了牢骚。
“孙营长媳妇真不是个东西!
她就是一根搅屎棍!
长得跟个豆秸杆一样还整天张牙舞爪的喜欢搅事!
月月你别怕她!
该怼就怼!
你越让着她,她越是看你年纪小故意欺负你!”
沈月淮还在想着曹娇娇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王大姐你放心好了!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说着话,刚走出家属院的大门。
隔着老远,沈月淮便望见部队门口立着一男一女。
虽相距甚远,她却一眼认出那女子。
她终于知道曹娇娇话中的意思了,原来给秦傲楠送鞋的,竟是沈丽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