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淮一脸疑惑:“告我什么状?我这几天也没跟谁吵架啊。”
王秋荷一看沈月淮这反应,就明白了,她笑着说:“顾团长可真疼你,月月,咱们家属院里,以后就数你最有福气。
昨天齐政委跑到杜首长面前,说你让李秀秀去死,破坏了军民团结。
还说顾团长结婚后就沉溺在温柔乡里,变得不明事理了。
他一把年纪了,净干些在背后使坏的事儿。
还好杜首长英明,没听他挑唆。”
沈月淮皱起眉头,气呼呼地说:“这个老家伙,我看他是昨晚大家没把他当回事儿,没得到推崇,心里不平衡了吧?
昨晚他脸色比戴了绿帽子的田大勇还难看。”
王秋荷附和道:“可不是嘛。”
她是个直性子,没把沈月淮当外人,有啥说啥。
“他在部队混了大半辈子,才混上个政委的职位,一眼就看到头了。顾团长这么年轻,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他心里不嫉妒才怪呢。”
沈月淮颔首,满脸愤懑道:“若顾怜舟真是他女婿,昨晚他哪会只是让李秀秀跳河那么简单,怕是恨不能直接把李秀秀推进沟里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齐政委从头到脚狠狠数落了一番,那架势,恨不得把齐政委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王秋荷道:“晚上我炒几个菜,你们仨都过来一块儿吃。”
沈月淮一听,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小脸皱成一团,长叹一声。
“顾怜舟搬到部队去住了,得过两天才回来。”沈月淮说道。
王秋荷一听,脸上露出坏笑,打趣道:“瞧你这模样,怎么跟欲求不满似的?”
沈月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道:“这么明显吗?”
王秋荷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听沈月淮这么一说,顿时紧张起来,忙问道:“咋回事?”
王秋荷思索片刻,凑近沈月淮,压低声音说:“月月,你们刚结婚不久,有时候吧……时间上不太如意,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或者你跟顾团长说说,让他多体谅体谅你,别光顾着自己。
我觉得顾团长那么疼你,可能就是刚结婚没经验,啥都不懂,你跟他一说,他肯定会改的。”
在王秋荷心里,夫妻生活可是夫妻关系和谐的关键,好多男人都只顾自己,不懂得心疼女人。
不过,她觉得顾团长不是那种自私的人,肯定是年轻没经验,稍微指点指点就明白了。
沈月淮听了尴尬得不行,急忙找个借口走了。
沈月淮在工地巡视了一圈,发现大棚的搭建进度远超预期,估计再有四五天就能全面竣工。
盛夏的阳光炽热无比,才清晨八点多,那轮红日就已如熊熊燃烧的火球般高悬天际。
尽管许建国兄弟俩都戴着安全帽,可在这毒辣的阳光下,还是被晒得黝黑了一圈,古铜色的皮肤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们也不讲究那么多,径直走到压水井旁,拿起水杯接了些凉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这才抹了抹嘴,走到沈月淮跟前说道。
“沈小姐,大棚眼看着就要完工了,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照您最初的要求接着搭建了。”
沈月淮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向大棚,看着那已经基本成型的框架,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一时说不上来。
她围着那巨大的铁棚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装一扇大铁门吧,这样晚上睡觉也能安心些。”
毕竟在这个年代,小偷小摸的事情时有发生,她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这里,装上一扇大门,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许建国听后,微微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行倒是行,只是之前我们商定的价格里,并没有包含铁门这一项。如果您要装大铁门的话,可能还得额外补一百五十元左右的费用。”
沈月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思索片刻后轻声问道:“如果把周围都用铁丝网围起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她觉得这里四周太过空旷,不弄个围墙实在不行。
等日后四周发展起来,会有居民陆续入住,要是孩子们跑到这里来玩耍,可就不安全了。
而且外面的空地上要是放置些东西,说不定还会有人顺手牵羊,围起来确实能让人省心不少。
许建国目测了一下需要围起来的面积,如实说道:“要是全围起来,肯定还得再装一扇大铁门。这样算下来,起码还得五六百元左右,具体的话,我需要用尺子仔细测量一下才能确定。”
沈月淮看向许建国,说道:“许大哥,那就麻烦你们测量一下吧。要是费用没超过六百元的话,就把周围用铁丝网围起来。”
“行,那我们先去干活了。”许建国应道。
许建国是个实在的生意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干活也十分踏实。
兄弟俩每天天刚亮就来到工地,一直干到天黑才离开。
看着他们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沈月淮好心提醒道:“最近天气高温,中午温度能有三十多度,你们可得注意防暑啊。”
许建国知道她是出于好意,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俺们都是粗人,在太阳底下干活早就习惯了,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沈月淮也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她出门比较晚,这都八点多钟了,还得去拿衣服,得抓紧时间才行。
沈月淮打算尝试卖男装。
批发市场里,男装的档口数量远不如女装多,款式也相对单一,销量自然也比不上女装档口。
不过沈月淮已经有了之前的经验,不像刚进批发市场时那样心慌意乱了。
再加上她骑着脚蹬三轮车,在外人看来,还真有几分生意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