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宫,厢房内。
烛火摇曳,寡女孤男。
角落的香炉缓缓燃烧,散发着独特的木料香气。
身体在药力的作用下,动弹不得,少说也得三五个时辰才能恢复。
但肉身的麻痹,却并不代表她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相反。
在灵台神境功面前,只要处于神识范围内,都和肉眼所见没有区别。
“只是,陆风为何要下蒙汗药?难道怕我拒绝不成?”
傅晴曦根本没往移骨方面联想,只以为陆风因她沦为废人一事耿耿于怀,几经思考,才决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回报于她。
“陆风并未对慕容明珠守身如玉,如此看来,两人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哪去……”
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傅晴曦心思却很活泛。
淡黄色的烛光下。
傅晴曦看到陆风面无表情,背对着她,开始解开身上的衣襟。
他穿的是一件青灰色的丝绸锦衣,随着锦衣缓缓褪下,傅晴曦开始幻想陆风所穿的兜衣,是何种图案或颜色。
可下一秒。
傅晴曦却愣住了。
因为除了那一件锦衣,里面竟空无一物!
陆风的后背白皙胜雪,在烛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轰!”
下一刻,傅晴曦感觉大脑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全身血液似乎有冲顶的迹象。
陆风神识覆盖整片海河宫,瞬间注意到傅晴曦脸上的异样,表面却没有丝毫异色。
傅晴曦修炼出了神识,在他眼里根本不是秘密。
而他也知道,区区蒙汗药,只能限制傅晴曦肉身的行动,无法连带她的神魂也一起蒙蔽。
“不过反应这么大,上一世难道是初姐?”陆风不由得猜测道。
他猜到傅晴曦大概拿的是强者重生的模板,但并没想到,她上辈子竟然一个蓝颜知己都没有。
“也可能是我将建模捏得太完美,傅晴曦也没能扛住。”
陆风散去心中的杂念,伸手向下,却不是解开腰间的束带,而是“唰”地摸出一把匕首。
刀鞘嵌满玉石,通体用黄金铸造。
刀身很薄,拔出来的瞬间,寒芒乍现。
这是他时时带在身上的配饰,九岁时初接触武道,由红妃所赠,出自一位大师之手。
有这把匕首在,倒是省去了陆风寻找一把趁手刀具的功夫。
“匕首?”
看到匕首的瞬间,傅晴曦忽的一愣。
在这时。
陆风已经转身,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下一秒。
他将刀抵在胸前,刀尖锋锐无比,瞬间刺穿表层肌肤。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匕首的纹路,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陆风的手染红。
充斥着木香的房间,明显多出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咝……”
陆风剑眉微皱,口中发出一道细微的闷哼。
从第一次接触傅晴曦开始,他就故意表现出对痛苦耐受度很低的样子。
而且他不是外界闯荡江湖的武者,受伤是家常便饭,作为皇室子弟,还是女尊世界的男人,这一辈子所受的伤,不会超过三次。
换做是江湖武馆,仅仅扎破点皮肤,压根不会当回事,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说不定会被傅晴曦当成矫揉造作。
“那个位置……是心脏正上方!”
或者说。
是武骨的正上方!
“不好!”
原本满心旖-旎,做好了在今晚告别两世初姐的傅晴曦,立刻大惊失色,很快联想到陆风经常挂在口中的“移骨秘术”。
“灵台净身!”
这是灵台神境功自带的一门秘法,神魂之力爆发,能洗涤侵入肉身的异种真气,也包括各种剧毒。
顷刻间。
体内的蒙汗药散去大半。
“陆风,快住手!”
傅晴曦睁开眼睛,厉声喊道。
她试着坐起身,但刚起到一半,一股酥麻感袭来,还是被迫躺了回去。
这种针对武者的蒙汗药,药性很烈,三品之下都得吃亏。
灵台净身没办法一次性把药力化解干净。
除非和真气两相配合。
但她的丹田尚未痊愈,一点真气都存不下来。
“晴曦,你……你不是昏了吗?怎么……”
陆风并没有料到,傅晴曦明明中了两倍的蒙汗药,却还能突然醒来。
但演技早已烂熟于心,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此时他面对着傅晴曦,胸膛是一种赤-裸的状态,刀尖还抵在心脏上方。
也许在他看来,这很平平无奇,除了肌肤确实白皙无瑕,有一种温润的玉质感。
但在女尊世界的眼里。
陆风不知道她们会脑补什么,只知道这杀伤力并不亚于核弹冲击。
当初的紫欢、慕昭君以及俞镜心,没一个看了不迷糊的。
“陆风……”
傅晴曦刚要开口,劝说陆风把衣服穿回去,她就当无事发生,顺便认真普及一番移骨的难度。
但下一秒。
这些话都没能说出口。
“噗噗噗……”
陆风双指并拢,运转真气,点了她好几处穴位,令她瞬间动弹不得。
“阿巴阿巴……”
傅晴曦张口,却只能吐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她眨着眼睛,试图用眼神和陆风交流。
陆风知道被女人盯着,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于是想了想,俊脸涌起一抹红霞。
“你……你把眼睛闭上……”
陆风语气急促地开口,并狠狠瞪了傅晴曦一眼。
但随即。
不知想到什么,陆风脸上的羞意褪去,变得平淡。
“算了,你看吧,就当我补偿你的了。”
陆风坐在傅晴曦的床头,语气低沉道:“晴曦,我知道你是天之骄女,未来注定不会困在小小的齐国,是我害你失去了武骨。”
“这次武骨移植,若是成功,你就能重新练武了,若是失败……”陆风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眼神暗了下去,“我应当也活不了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唔唔……”
傅晴曦摇着头,美眸里透着焦急之色,死命地眨着眼睛。
可陆风却对此视若无睹。
刀尖抵在胸口位置。
下一刻。
深深地扎了进去。
一时间皮肉翻开,大量鲜血涌了出来。
“呃……”
陆风发出压抑的痛呼,就像在受刑,俊脸瞬间苍白无比。
但匕首划破血肉后,却并未就此停止。
陆风死死咬着牙,手没停,刀刃附着嫁衣真气,胸骨如豆腐般被切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