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
慕容明珠只是略作轻叹,就重新收拾精神,运转第二遍十二血莲功,修复身体的各处暗伤。
但就在此时,脚下的青石板却发出极细微的震动。
慕容明珠原本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望向动静的源头。
与此同时,血莲功也爆发出异象,在其身后形成十二朵妖异的血色莲花。
“谁?”
慕容明珠厉喝一声,同时警惕性也瞬间拉满。能突破海河宫侍卫重重把守,悄然摸入禁室内,对方一定是个武功不比她弱的存在。
下一刻,青石板被一股锐利的真气穿透一个细小的孔洞。
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孔洞之内缓缓传出:“东妃娘娘,不必担心,我前来找你,并没有恶意。”
“你是……金前辈?”
判断出声音的主人后,慕容明珠渐渐放下警惕,身后的血莲异象也不复存在。
“嗯!”
“金前辈为何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与我建立交流?”慕容明珠此刻的语气里面,透着一股重伤未愈的虚弱。
对于金幼桃,以及那个用命拖住庞九幽的“傅姓少女”,她是心怀感激的。
要不是关键时刻,两人联手,迫使不敢暴露身份的黑衣女子丢下陆风,陆风此刻恐怕早已沦为黑衣女子的玩物。
“因为我已经假装出宫,不能暴露自己还在皇宫里……”
“前辈是想引那黑衣刺客上钩?”慕容明珠很快猜到金幼桃的目的。
“是,但也不是,你且听我说来……”
一刻钟后。
金幼桃省略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内容,告诉了黑衣刺客的真实身份,并表明自己的计划。
至于傅晴曦和陆风之间的关系,却只字不提。
一切等糜道姑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让傅晴曦和慕容明珠相互较劲去,这时候更应该拧成一股绳,而不是互相之间生出间隙。
“前辈打算让我护住陆风,然后再以最快速度,将那糜道姑给拿下。”
慕容明珠顿了顿,柳眉微拧道:“可我如今,武仙血脉过度动用,不说四品,恐怕连寻常三品大武师,都不一定能拿得下。要我庇护陆风,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金幼桃沉吟片刻,说道:“陆风多在糜道姑身边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娘娘没能力出手,那么是否认识一些武艺高强的朋友?五品最好,四品的也行,但要多来两个一起联手。”
“自然认识……我与大齐第一高手钱婆婆,也有些许交情,请她出手自然不难。”
“只是……”慕容明珠语气一顿,过了数秒,才接着说道,“这些皇室供奉,需要守在陆巍身边,直到他突破出关,不能随意离开乾元宫的范围。”
“其次,皇宫之中的高手,练的都不是什么高深武学,气息亮得,犹如暗夜里的一盏明灯。”
“想要摸到海河宫,恐怕会先被糜道姑觉察。”
“最关键的是,前辈也说那糜道姑是大皇女带进来的,身份方面没有问题,要是没任何证据,坐实她就是那天的黑衣刺客,皇宫的五品供奉绝不会贸然出手。”
慕容明珠每说一句话,金幼桃的俏脸就凝重一分,到后面干脆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某种长考。
“不过,我已让心腹前去裂天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带人回来了……只要前辈帮我看好陆风,再拖几天就行!”
“原来你是裂天谷的弟子……”
听到这话,金幼桃终于又出声了,同时也明白糜道姑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大概率是忌惮慕容明珠的这一层身份。
慕容明珠笑了笑,看向声音来源的孔洞。
“前辈也不简单吧。”
那套枪术十分高深,绝非出自普通的势力。
“我是太白武宗的执事,主掌刑罚这一块,只是多年前受了重伤,落下后遗症,加上宗门有个让我不舒服的存在,故此辞了身份,到这大齐皇城隐姓埋名,开了家武馆。”
金幼桃说道。
“不过,我虽然在武宗那边,还有昔日留存的人脉,不说五品,便是六品、七品的武尊,都能叫过来。”
“只是太白武宗距离大齐,实在太远太远,哪怕乘坐飞行异兽,也需要耗费大半年时间。”
“到时候,九皇子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青武大陆的女子,实力越强,怀孕时间就越短。
像是普通人。
并非十月怀胎。
而是八个月左右,就能达成从怀孕到生产的过程。
五品高手有了孩子,各种宝药填下去,主动运功转化为养分供给腹中胎儿,更是能将怀孕时间,缩短至恐怖的三个月。
看着慕容明珠眉头紧皱,一副没有办法,却要强行想办法的样子,金幼桃接着道:“不过娘娘,我这位忘年之交,虽然武骨被废,连接武骨的金瞳,也跟着不复存在,但……却有一番际遇,说不定能提前让你恢复全盛姿态。”
“前辈当真?”
慕容明珠美眸一凝,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实力顾不上陆风,而铁钧带着宗门的师姐,也还在回来的路上。
这期间,如果糜道姑决定对陆风动手,她们很难形成有效的掣肘手段。
“我这身上的伤,可不是一般的伤,而是武仙血脉受损、魔道内力侵蚀丹田和经脉,真气动用过度……”
“宫中的御医给我看过,开了方子,都只敢保证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才能勉强恢复大半。余下的一小半伤势,属于顽疾,需要用整整一年时间,才能慢慢补回来。”
金幼桃没有暴露傅晴曦武圣活出第二世的身份,只是表情很笃定。
“不管成与不成,娘娘尽早出关,亲自去见晴曦一趟,自然知道她对你的伤势能否帮上忙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慕容明珠就目前交流来看,虽然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可傅晴曦终究是一尊武圣,脑子里一大堆精妙武学经验,如果将其囚禁,抖擞出来,保底也能出一尊七品。
想到这里,连身为正道人士的她,都呼吸有点沉重,更别说一个不知品行的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