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那您知道,那些雾气是什么东西吗?”
石元素村长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林夜,然后开口说了几句。
张松岩翻译道:“它说,说不清楚。那东西存在很久了,比它们这些元素族还要久。”
于鸿宇追问:“那它们是怎么来的?”
石元素村长又说了几句。
“它说,可能是从神殿里溢出来的。也可能是厄瑞玻斯用来保护神殿的手段。”
“反正从它有记忆开始,那些雾气就在那里了。”
林夜皱着眉:“那你们晚上进那片森林,也会遇到那些东西?”
石元素村长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应对?”
老村长指了指空地中间那堆篝火,说了几句。
张松岩翻译道:“它说,火。”
“那些雾气怕火。只要有火在,它们就不敢靠近。”
林夜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晚上要烧篝火。”
石元素村长摇了摇头,又说了几句,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张松岩听完,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于鸿宇问。
“它说,咱们看到的只是雾气。”
“实际上那些白天温顺的魔兽,到了晚上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而且不只是魔兽,那些树木也会变成魔兽。”
林夜愣住了:“树木?”
“它说,那片森林本身就是活的。白天它在沉睡,到了晚上就会醒来。”
于鸿宇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去……那咱们刚才进去的时候,还算运气好啊?”
他回想起刚才在森林里走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但当时以为是那些小魔兽,就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可能来自更深层的东西。
“那您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吗?”孙琦问,“是因为厄瑞玻斯的力量?”
石元素村长点了点头。
“传说中厄瑞玻斯掌管着黑暗、未知和秘密。祂的力量会扭曲周围的一切,让本来无害的东西变得危险。”
“这片森林被祂的力量侵蚀了太久,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周雨青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掌管黑暗、未知和秘密……那祂的信徒一般来说都是些什么人啊?”
石元素村长看了她一眼,说了几句。
张松岩翻译道:“它说,以前在这个位面,信仰厄瑞玻斯的主要是刺客、间谍、还有那些研究禁忌知识的学者。”
“刺客追求的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间谍需要的是窥探秘密的能力,而那些学者他们则想知道被禁止知晓的知识。”
林夜听完后忍不住说:“这不就跟‘献上黑暗与秘密’对上了吗?”
“刺客隐藏于黑暗,学者探索秘密。献上这些东西,就能获得厄瑞玻斯的认可?”
林夜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张松岩眉头拧成一团:“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刺客隐藏在黑暗中,学者探索秘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职业特性。”
“献上这些东西,其实就是献上自己。”
于鸿宇听得有点发愣:“献上自己?那不就是去死吗?”
“不一定。”孙琦摇了摇头,“也可能是成为信徒。把自己献给神,成为神的仆人。”
“那也好到哪儿去。”于鸿宇嘀咕了一句。
林夜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石元素村长。
老村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说了几句。
张松岩翻译道:“它说,那些东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不受厄瑞玻斯的影响。”
“真的?”林夜不太相信。
“呃……他也不确定”张松岩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因为以前没有外界人来过这里。”
于鸿宇叹了口气:“所以还是得靠咱们自己啊。”
林夜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裤腿。
他低头一看,是可可。
小家伙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一串什么东西。
“给你吃!”
林夜接过那串东西看了看。
是一串烤过的野果,表皮微微焦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谢谢。”林夜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可可看见他吃了,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然后转身跑回了篝火旁边,继续跟其他木元素跳舞。
于鸿宇看着可可那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东西,还挺懂事的。”
“是啊。”林夜又咬了一颗野果,看着那些在火光中跳舞的小身影,“要是所有魔兽都这么可爱就好了。”
“做梦吧。”于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那些雾了?”
“能不能别提那个?”
两人正斗着嘴,周雨青从旁边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那只绒球兽。
小家伙缩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于鸿宇看了它一眼,忍不住说:“你就打算一直抱着它?”
“不行吗?”周雨青的语气很平淡,但能听出来一丝不太高兴。
“行,当然行。我就是好奇,你准备养它?”
“嗯。”
“那它吃什么?”
“它自己会找吃的。”
“拉撒呢?”
周雨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鸿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别到时候它在院子里乱拉乱尿,弄得臭烘烘的。”
“它不会。”周雨青摸了摸绒球兽的脑袋,“它很聪明。”
林夜看着那副温馨的画面,忍不住说:“学姐,你确定要养?这玩意儿虽然现在是E级,但万一哪天进化了,怎么办?”
“那就让它变。”周雨青的回答很干脆。
林夜识趣地闭上了嘴。
于鸿宇在旁边小声嘀咕:“学姐这性格,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你小声点。”林夜压低声音,“被她听见了,你可没好果子吃。”
“听见就听见,我又没说坏话。”
两人正嘀咕着,张松岩从篝火那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你们几个,今晚怎么安排?是在这儿过夜还是回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