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感知里，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林夜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松岩盯着那个纹章看了一会，然后开口:“咱们准备返程。”
“啊？”于鸿宇愣了一下，“这就回去了？”
“这地方太奇怪了。”张松岩收起相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咱们现在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再待下去，万一出什么事，想跑都来不及。”
孙琦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张老师说得对。”
“咱们先回去，把今天发现的东西整理一下，上报给学校，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几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廊还是那么长，两侧的浮雕在手电筒的光束中若隐若现。
于鸿宇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快点吧，我这心里总有点发毛。”
“你以为就你发毛？”林夜跟在他身后，“我从进这个神殿开始就觉得不舒服。”
于鸿宇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别自己吓自己。”林夜走在他旁边，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前方的黑暗，“这里连个活物都没有。”
“就是没有才吓人。”
几人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那条长得不像话的走廊，重新回到神殿入口。
飞船还停在那里，船头的位面定位罗盘已经暗淡了下去，宝石表面看不出任何光芒。
几人陆续上了船，张松岩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神殿。
“这地方……估计以后还会来。”
“到时候再说吧。”孙琦已经钻进了船舱，站在石台旁边，手放在水晶球上，“先回去，别在这儿待着了。”
话音刚落，船身开始震动。
和之前一样，震动越来越剧烈，船身周围亮起了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下一秒，船动了。
不是往前，而是往后。
神殿入口在视野里越来越小，那些漂浮的建筑残骸从船身边掠过，带起的气流让船身微微晃动。
林夜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座神殿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还有多久能到？”于鸿宇走到船舱入口。
“不知道。”孙琦盯着那幅星图，“应该快了。”
船在黑暗中飞行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道空间裂缝，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飞船穿过去的瞬间，林夜感觉整个世界都恢复了正常。
风声、引擎的轰鸣声、心跳声全都回来了。
脚下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头顶是暗蓝色的星空。
但林夜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雾呢？”
于鸿宇愣了一下，然后往四周看了看。
确实。
他们离开之前，那些灰色的雾气铺天盖地，几乎要吞噬整片森林。
但现在，森林里干干净净，连一丝雾气都看不见。
于鸿宇不可思议的说：“这就走了？”
“可能它们不能离开那片区域。”孙琦从船舱里走出来，也往下面看了一眼，“或者……它们的活动范围本来就有限。”
“管它呢。”张松岩靠在栏杆上，“走了就好。”
飞船开始缓缓下降，穿过树冠，穿过那些高大的树干，最后停在了那片空地上。
木元素村子的方向，那些小屋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林夜跳下船，脚踩在地面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走吧，先回村子。”张松岩背上背包，率先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几人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些熟悉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但林夜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于鸿宇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对劲。”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村子太安静了。”
于鸿宇也注意到了。
现在是晚上，按照木元素的生活习惯，它们应该都待在自己的小屋里。
林夜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村子。
空地上空空荡荡，那些木元素的小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可可！”林夜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跑到可可的小屋前，蹲下身子，用手电筒往里照。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人呢？”于鸿宇也跑了过来，往四周看了看，“那些小东西去哪儿了？”
张松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会不会是那些雾气……”
“不会的。”林夜打断了他，“如果那些雾气攻进来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说它们会不会是躲起来了？毕竟那些雾气看着挺吓人的。”
“躲起来也不可能全村一起躲吧？”林夜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面的痕迹，“你看这些脚印，是往外走的，不是往屋子里跑的。”
张松岩皱了皱眉:“你是说，它们是主动离开的？”
“看起来是这样。”
林夜感知全力展开。
几秒钟后，林夜睁开眼睛。
“怎么了？”于鸿宇问。
“它们……在那边。”林夜指了指村子的东北方向，“大概两公里左右，好像是在跳舞。”
“跳舞？”于鸿宇愣住了，“大晚上的跑出去跳舞？”
“不光是木元素，还有其他种族。”
孙琦追问了一句:“什么种族？”
“我感应不太清楚，应该是元素族的其他分支。”
张松岩松了口气:“至少人没事。走吧，过去看看。”
几人沿着林夜指的方向往东北方向走。
星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透过树干能看见一片开阔地。
空地上燃着篝火。
不是普通的篝火，而是一团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火焰，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火光中，几十个身影正在跳舞。
林夜认出了可可。
它站在最前面，头顶的花环在火光中闪闪发亮，小小的身体扭来扭去，跳得十分投入。
可可身边还围着几个体型稍大的木元素，应该是它的族人。
空地另一侧，站着几个石元素。
它们的舞姿比木元素笨拙得多，但跳得很认真。
“这也太……”于鸿宇看着那些石元素笨拙的舞姿，忍不住笑了笑。
孙琦小声说:“元素族有自己的文化，咱们还是别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