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玩意儿怎么上的船？”
林夜盯着周雨青怀里的小东西，顿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绒球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往周雨青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怯生生的小眼睛。
周雨青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平淡：“不知道。可能是趁乱钻进来的。”
“趁乱？”于鸿宇凑过来，“刚才那种情况，它是怎么钻进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
林夜叹了口气，又用了一次魔兽解析。
名称：绒球兽
等级：E级
属性：木
弱点：火
特性：性格温顺，不具备主动攻击性，以植物汁液和露水为食，遇到危险时会蜷缩成球状滚走。
林夜盯着那行文字看了好几秒，开始怀疑自己的技能是不是出bug了。
于鸿宇伸手戳了戳绒球兽：“我怎么看它都像个毛绒玩具。”
绒球兽被戳得，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声。
周雨青瞪了于鸿宇一眼：“别瞎戳它。”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那也不行。”
于鸿宇识趣地收回手，小声嘀咕：“至于吗？就一个E级的小东西，跟个宝贝似的。”
张松岩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相机，对着周围的景色拍了几张。
他看了一眼周雨青怀里的绒球兽，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拍照。
林夜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森林，脑子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于鸿宇靠在他的旁边：“哪儿不对劲？”
“那个位面定位罗盘。”林夜指了指船头的那个东西，“咱们根本没用上吧？”
几人同时看向船头。
那个罗盘一只在那里，表面的宝石依然无比暗淡，没有任何启动过的痕迹。
孙琦说：“确实没用上。我一直以为是自动导航的，但刚才检查了一下，罗盘根本没激活。”
于鸿宇问：“那咱们现在是在往哪儿飞？”
“不知道。”孙琦的回答很干脆，“但感觉方向很稳定，不像是在乱飞。”
林夜走到船头，盯着那个位面定位罗盘看了半天。
罗盘表面的宝石还是暗淡的，没有任何启动的迹象。
“这船该不会是有自己的意识吧？”于鸿宇走过来，也盯着罗盘看。
“谁知道呢。”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林夜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下船。
于鸿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没事吧？”
“没事……”林夜稳住身体，往四周看了看，“怎么回事？”
前方几百米处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空间裂缝？”孙琦从船舱里冲了出来，“这船是要带咱们穿过去？”
“穿过去？”张松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万一对面是虚空怎么办？”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于鸿宇指了指身后，“你们看后面。”
几人同时转头。
森林的方向，那些灰色的雾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铺天盖地地朝着飞船的方向涌来。
雾气翻涌着，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正在吞噬一切。
“我去……”林夜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雾气，“它们追上来了。”
“所以现在只有两条路。”孙琦看向几人，“要么穿过那道空间裂缝，要么被那些雾气吞掉。”
“这不废话吗？”于鸿宇第一个做出了选择，“我肯定选穿过去。”
飞船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地朝着裂缝的方向冲去。
“抓住了！”张松岩大喊一声，整个人蹲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林夜也蹲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抓住了于鸿宇的胳膊。
飞船穿过裂缝的瞬间，林夜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风声消失了，引擎的轰鸣声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这种安静，比任何恐怖的东西都要让人害怕。
林夜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随着飞船靠近，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林夜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神殿。
神殿的体积大得离谱，光是主体建筑就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还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建筑残骸。
那些建筑残骸在神殿周围缓慢旋转。
“我靠……”于鸿宇站在林夜身边，整个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松岩也站了起来，盯着那座神殿，半天说不出话。
孙琦举起相机，对着神殿的方向拍了几张，手都在发抖。
“这……这得是多大的工程才能建出这种东西？”
飞船朝着神殿的方向飞去，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建筑残骸越来越多，有些碎片比飞船还大，从旁边掠过，带起的风压让船身剧烈晃动。
“能不能慢点吗？”于鸿宇死死抓着栏杆，“再这样下去要撞上了！”
飞船直接停在了神殿的入口处。
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拱门，至少有几十米高，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些符号和之前在树洞里看到的风格很像。
“位面定位罗盘亮了。”孙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看向船头。
那个一直暗淡无光的罗盘，此刻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宝石内部的能量在涌动，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道光束，直接射向了神殿入口。
符号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光芒沿着门框蔓延，最后整道拱门都亮了起来。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从神殿内部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拱门内部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薄膜。
“这是……传送门？”于鸿宇盯着那道薄膜。
“看样子应该是。”孙琦收起相机，“这艘船可能就是钥匙。”
林夜看着那道传送门，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咱们真的要进去？”
“反正来都来了。”于鸿宇第一个跳下了船，踩在了神殿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