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元素抬起头，用那双眼睛盯着张松岩，嘴里又发出了几个音节。
这一次，张松岩听懂了。
“它问咱们是从哪里来的。”张松岩转过头，看向林夜几人，“我的天赋【万物通语】能让我理解所有生物的语言，也能让它们理解我说的话。”
林夜愣了一下：“这么厉害？”
“一般般吧。”张松岩笑了笑，“也就是搞考古的时候用得上。平时也没什么大用。”
于鸿宇忍不住说：“这还叫没什么大用？您这天赋要是去当外交官，那不得起飞啊？”
“我对当官没兴趣。”张松岩重新看向那个木元素，“还是挖土适合我。”
林夜蹲在木元素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
木元素一脸茫然的样子：“外面？外面是哪里？”
于鸿宇也蹲了下来：“就是这个世界以外的地方。”
木元素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无法理解“世界以外”这个概念。
林夜叹了口气，换了个问法：“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对啊。”木元素点了点头，头顶上的小花环跟着晃了晃，“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大家伙。”
它说“大家伙”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
林夜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可可。”木元素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可可·绿芽。我们族里都叫我可可。”
“可可，”林夜指了指周围那些躲在屋子后面的木元素，“你能把它们叫回来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可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他手心里那团绿色的光球，最后点了点头。
它转过身，朝着那些躲在后面的木元素喊了几声。
那些木元素听见可可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陆陆续续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大概有二十多个木元素聚集在了空地中间。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仰着头盯着林夜几人，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紧张。
周雨青站在林夜身后，怀里还抱着那只绒球兽。
那些木元素看见绒球兽，眼睛都亮了起来，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往前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往周雨青怀里看。
“它认识你们？”周雨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可可点了点头：“球球是我们这里最胆小的，它每次见到陌生的东西都会害怕。”
“但它好像不怕你。”可可看着趴在周雨青怀里一动不动的绒球兽，“它平时从来不会让陌生人抱的。”
周雨青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绒球兽的短绒，没有说什么。
林夜站起身，看向可可：“你们这里有村长吗？或者领头的人？我们想打听一些事情。”
可可点了点头：“有，村长爷爷在那边。”它指了指村子最里面的那间小屋，“我去叫他。”
可可转身跑了过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屋的门后。
过了大概两分钟，可可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体型比其他木元素大了一圈的老木元素。
头顶的花环也有些枯萎了，但依然戴得很端正。
老木元素走到几人面前，抬起头，用眼睛打量着林夜几人。
张松岩蹲下身子，语气恭敬地说：“老人家，我们从外界来的，想跟您打听一些事情。”
老木元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几句话。
张松岩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夜问。
“它说，它们也不知道什么外界不外界的。”张松岩顿了顿，“它们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这片森林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于鸿宇皱了皱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它们知道这片森林外面是什么吗？”
张松岩把话翻译给老木元素。
老木元素摇了摇头，说了几句。
“它说，森林外面是迷雾，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所以它们的祖先定下规矩，任何族人都不能进入迷雾。”
“迷雾？”林夜心里一动，“什么样的迷雾？”
老木元素比划了一下，说了一大段话。
张松岩听完，看向林夜：“它说，那迷雾是灰色的，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以前有族人进去过，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它们一直待在森林里，不敢出去。”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您知道这里有个神庙吗？”
老木元素听见“神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张松岩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它说，神庙在森林的最深处，那里是禁地。它们的祖先世代守护着那里，不允许任何族人靠近。”
“为什么？”于鸿宇追问。
老木元素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说了几句。
张松岩翻译道：“它说，那里住着‘古老的存在’，是它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触碰的力量。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那股力量吞噬。”
林夜听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于鸿宇。
于鸿宇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张松岩站起身，看向老木元素：“老人家，我们能去神庙看看吗？”
老木元素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说了几句。
“它说，可以去。但后果自负。”张松岩苦笑了一声，“它还说，它们不会跟着我们去，也不会阻止我们。”
林夜点了点头：“谢谢您。”
老木元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说了最后一句话。
“它说，如果你们要去，最好在白天去。”张松岩看着老木元素远去的背影，“晚上，神庙周围的东西会‘活过来’。”
“活过来？”于鸿宇皱起眉，“什么东西活过来？”
“它没说。”
几人站在村子中间，看着那些木元素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只留下可可还站在原地。
可可抬起头，看着林夜。
张松岩说：“它问咱们真的要去神庙吗？”
“嗯。”林夜蹲下身子，“你能告诉我们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