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窗外的景色从滨海市的繁华渐渐变成了三晋省的荒凉。
林夜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土地。
这里的山光秃秃的外面露着黄土和岩石。
“这地方可够干的。”于鸿宇坐在对面自言自语的说,“从到了三晋省边界开始就没看见几条河。”
周雨青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张松岩老师坐在车厢另一侧,正闭着眼睛养神。
他旁边坐着孙琦老师,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林夜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
离红土市还有大概一个小时。
“张老师,”林夜开口,“这次考古具体什么东西,您一点也没说啊。”
张松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夜叹了口气:“每次问您都是这句话。”
孙琦在旁边听见这话,抬起头笑了笑:“这次不会那么累。就是个普通的考古调查,不是那种大规模的发掘。”
“那到底是调查什么?”于鸿宇也来了兴趣。
张松岩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还是说了:“从表面看,似乎是个神庙。”
“神庙?”林夜愣了一下,“什么神庙?”
“具体不清楚。初步判断年代至少在五千年以上。”
“五千年前?”林夜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张松岩看了他一眼:“你对这个年代很敏感?”
林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找补:“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五千多年前的东西,能保存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是啊。”张松岩没有追问,重新闭上眼睛,“所以这次去,主要是确认一下遗址的年代和性质。”
“如果确实有价值,后续可能会申请正式发掘。”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林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荒凉的山坡,心里却翻涌个不停。
五千年前。
又是五千年前。
那个封印战争发生的年代。
他下意识地看了周雨青一眼。
周雨青依然低着头看书,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于鸿宇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
一个小时后,火车在红土市火车站停了下来。
林夜提着背包走下火车,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风不像滨海市那样湿润,而是带着一股土腥味。
“这地方……”于鸿宇捂了下鼻子,“空气里都是土。”
孙琦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三晋省本来就干旱,红土市更是出了名的缺水。”
几人跟着两位老师出了火车站,在路边拦了两辆出租车。
车子驶出了市区,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荒地。
路越来越颠簸,林夜坐在后排,被颠得东倒西歪。
“还有多远?”于鸿宇坐在副驾驶,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快了。”司机说,“再开半个小时就到了。不过后面的路车开不上去,得你们自己走了。”
“没事。”张松岩说,“送到地方就行。”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荒凉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林夜推开车门走下来,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往四周看了看。
这里是一片丘陵地带,山坡上长着稀疏的灌木和杂草,更远的地方是连绵不断的黄土山。
张松岩付了车钱,司机掉头离开了。
“走吧。”张松岩背上背包,率先沿着土路往前走去。
林夜几人也跟了上去。
于鸿宇走在林夜身边,看着周围那些光秃秃的山坡,忍不住说:“这地方也太荒了吧,连棵树都看不见。”
“三晋省本来就缺水。”周雨青走在后面,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历史上这里曾经是森林茂密的地方,后来因为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夜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对这儿还挺了解的。”
“来之前查过资料。”周雨青的语气很平淡,“做古典文献学的,到一个地方之前,总得先了解当地的历史沿革。”
几人沿着土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黄土山坡和稀疏的灌木。
“还有多远?”于鸿宇问。
“应该快了。”张松岩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从地图上看,再翻过前面那个山坡就到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夜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怎么了?”于鸿宇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有魔兽。”林夜看向前方的灌木丛,“等级不高,D级左右,两三只的样子。”
张松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能处理吗?”
“能。”
召唤出刺拳仙人掌。
光芒闪过,刺拳仙人掌出现在几人面前。
林夜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那里有魔兽,就交给你了。”
刺拳仙人掌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看向灌木丛的方向。
林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刺拳仙人掌已经冲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踩过的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灌木丛里传来几声惊恐的叫声。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几秒钟后,声音停了。
刺拳仙人掌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只桃狼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林夜看着它手里那两只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的狼尸,忍不住叹了口气:“行了,放下吧。”
刺拳仙人掌把狼尸扔在地上,一副不想回召唤空间的样子。
林夜看着它那副样子,犹豫了一下:“你就在外面待着吧。”
刺拳仙人掌立刻高兴了起来,走到队伍最后面,像个保镖一样跟在几人身后。
几人翻过山坡,眼前的景象让林夜愣了一下。
不是又一片荒凉的山坡,而是一片森林。
那些树不高,也就六七米的样子,但在这片到处都是黄土丘陵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片森林,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于鸿宇也愣住了:“这儿怎么会有森林?刚才一路走来,连棵像样的树都看不见。”
孙琦蹲下身子,用手指捻了捻泥土,眉头微微皱起:“这土不对。”
“怎么不对了?”张松岩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