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走下讲台的时候，看见张秘书正站在报告厅的角落里，和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谈论什么不太轻松的话题。
张秘书注意到林夜下来，朝他招了招手。
林夜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秘书就说:“计划改一下。”
“啊？”林夜愣了一下，“改什么？”
“剩下两场宣讲，让周雨青和苏轩去。”张秘书的语气很快，“你和于鸿宇还有陆明轩，你们三个人留下。”
林夜的眉头微微皱起:“留下干什么？”
张秘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梦泉市觉醒中学的方校长。”
方校长冲林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客套的礼貌。
“学校最近出了点事，”张秘书压低声音，“有学生失踪了。不是个例，梦泉市最近一个月，已经失踪了七个学生。”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昨天在手机上看的那条新闻，想起了校门口宣传栏上那张寻人启事。
“您的意思是……”林夜看向张秘书。
“陆明轩的能力，用在找失踪学生上，应该挺有用的。”张秘书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学校这边会全力配合。而且，如果能帮着把人找到，对远北大学的招生宣传来说，也是好事。”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张秘书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展位旁边整理宣传册的于鸿宇和陆明轩，扬声喊了一句:“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于鸿宇和陆明轩走了过来。
陆明轩手里还拿着一叠宣传册，脸上带着疑惑:“怎么了？”
张秘书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明轩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就知道！每次跟着你们出来准没好事！”
“说好的公费旅游呢？说好的轻松赚学分呢？现在变成找失踪学生了？”
于鸿宇看着他：“你不是侦探吗？这不是你的专业领域？”
“我那是破案的！不是找人的！”
“而且我的能力是有范围的！得在事发地点附近才能提取记忆！”
“你让我在一个几百万人的城市里找一个失踪的学生，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方校长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失踪的学生，是在上学路上不见的。具体的位置，我们已经确定了。”
陆明轩的抱怨声小了下去。
他看了方校长一眼，又看了看林夜和于鸿宇，最后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干。反正我说不干你们也不会让我闲着。”
张秘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苏轩和周雨青的方向:“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他说完走了过去。
林夜看着张秘书的背影，又看了看方校长:“校长，您先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方校长点了点头，带着几人往报告厅外面走:“去我办公室谈吧，这里人多嘴杂。”
几人跟着方校长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校长室。
方校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了过来:“这是七个失踪学生的资料。”
林夜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穿着校服，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旁边写着姓名、年龄、班级、家庭住址，还有一行小字:失踪日期，2月17日。
“这个叫崔逸，高二学生，2月17日早上从家里出发去学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家长以为他去了学校，学校以为他请了假。直到当天晚上他没回家，家长打电话到学校问，才知道人不见了。”
于鸿宇皱起眉:“当天就发现了？那应该比较好找吧？”
“报治安处了，也调了监控。”方校长摇了摇头，“但他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路口拐弯之后，就彻底消失了。监控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陆明轩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其他六个呢？也是类似的失踪方式？”
“大同小异吧。”方校长翻开文件夹后面几页，“都是在去学校的路上，或者是放学回家的路上，在某个地方突然消失。”
“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目击者。”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方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夜翻看着那些资料，七个学生，四男三女，年龄都在十五到十七岁之间。
他们来自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家庭，失踪的时间和地点也各不相同。
但这些失踪案有一个共同点:所有学生都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消失的，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没有任何征兆。
陆明轩坐在沙发上:“方校长，您确定这些失踪案之间有关系？会不会只是巧合？”
方校长看了他一眼:“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巧合。但一个月内，同一个城市，七个学生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失踪，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陆明轩没有回答。
“而且，”方校长压低了声音，“上周治安处那边传来消息，说在其他城市也发现了类似的失踪案。不仅仅是在千湖省，隔壁的两个省也有。”
林夜抬起头:“多少？”
“具体数字没透露，但至少是三位数。”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于鸿宇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不像是一般的失踪案。”
“所以我才想让你们帮忙。”
“治安处那边已经在查了，但线索太少，进展很慢。”
陆明轩从沙发上站起来:“先去看看第一个失踪的地方吧。到了那儿，我试试看能不能提取到什么东西。”
方校长也站了起来:“我开车带你们去。”
几人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经过报告厅门口的时候，林夜看见张秘书正带着苏轩和周雨青往外走。
张秘书看见几人，停下脚步:“你们商量好了？”
“嗯，”林夜点了点头，“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张秘书看了一眼方校长，又看了看林夜，语气里带着几分嘱咐:“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