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山的院子里,再次上演了一出“拔毛”大戏。
偷天火鸦被五花大绑(捆仙索),扔在磨盘上。
翠花(稻草人)一只脚踩着它的翅膀,一只手按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她有好多手,其实是树枝分叉)快如闪电地……薅毛。
“滋啦——滋啦――”
每一根羽毛被拔下来,都伴随着一阵火星子乱窜。
那可是“离火之精”凝聚的羽毛啊!
但在翠花的手里,就像是拔杂草一样轻松。
“嘻嘻……”
“红毛……暖和……”
“做扇子……好……”
翠花一边拔,一边把羽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那只威风凛凛的偷天火鸦,就变成了一只……红皮光鸡。
它缩在磨盘上,两只翅膀抱着胸口,瑟瑟发抖。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行了,别拔秃了,留两根尾巴毛当纪念。”
许寂端着那盘刚炒好的腰花,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堆红艳艳的羽毛。
“这毛不错,根根直立,还带温度。”
“小红,去找根棍子(雷击木),把这些毛扎起来。”
“做成一把大扇子。”
“以后这灶房里的火要是不旺了,就拿这个扇两下。”
“这叫……‘助燃神器’。”
“是!师尊!”
姜红衣领命,开始制作扇子。
许寂则把目光投向了那只光溜溜的火鸦。
“这鸟……看着也没啥肉。”
“炖汤都嫌瘦。”
“不过这三只眼……看着挺特别。”
许寂凑近了看了看火鸦的第三只眼。
那只眼睛里,燃烧着一团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虚妄。
“这眼珠子……亮晶晶的。”
“像个……指示灯?”
许寂摸了摸下巴。
“正好,那个‘沼气池’那边,晚上黑灯瞎火的,容易踩空。”
“把这鸟……拴在沼气池边上?”
“当个……‘报警器’?”
“要是有人(或者妖)靠近,它就……亮红灯?”
“顺便叫两声。”
偷天火鸦:“??”
它堂堂盗火宗镇宗神兽!
被拔了毛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去……守茅坑(沼气池)?
还要当……声控灯?
“嘎――!!”(士可杀不可辱!)
火鸦刚想喷火自尽。
突然。
许寂夹起一块“爆炒腰花”,塞进了它的嘴里。
“吃口肉,补补身子。”
“这腰花火气大,正适合你。”
“咕嘟。”
火鸦下意识地吞了下去。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胆魄”与“勇气”,在它体内炸开。
那是“撼地魔猪”的本源之力!
配合着“九幽净世炎”的淬炼!
火鸦感觉自己那颗破碎的道心,瞬间愈合了。
甚至……
它感觉自己变得更加……无畏了!
“守茅坑怎么了?”
“那是……守护‘能源重地’!”
“那是……为仙尊看家护院!”
“这是……无上的荣耀!”
火鸦的眼神变了。
变得坚定、狂热、且充满了使命感。
“嘎!”(老板!我去!)
它扑腾着光秃秃的翅膀,主动飞向了后院的沼气池。
然后在池子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一根木桩上)。
昂首挺胸地站好。
第三只眼猛地亮起。
像是一个红色的探照灯,扫视着四周。
“好鸟!”
许寂赞叹一声。
“这觉悟,比那个谁(古元)强多了。”
“行了,吃饭!”
“今晚这腰花,配上大米饭,绝了!”
师徒几人围坐在葡萄架下,开始享用这顿“胆魄大餐”。
每一口下去。
都有一道道豪迈的笑声在心中回荡。
那是……无惧天地、我主沉浮的……大气魄!
而在天弃山外。
盗火宗的宗主,看着自家神兽命牌上显示出的画面(火鸦在守茅坑)。
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晕了过去。
“造孽啊……”
“那可是……三足金乌的后裔啊……”
“怎么就……成了……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