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白音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反驳，“我那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省得我以后还得亲自动手！”
话一出口，他就察觉不对，那股子傲娇劲儿瞬间泄了。他赶紧把脸凑到林初七的脸颊边，讨好地蹭了蹭，声音都软了下来：“还好我的小宝贝命大，这要是真没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他一边说，一边把林初七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那张俊俏得有些过分的脸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林初七的心跳漏了半拍，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平时是眼瞎了还是心太大了？这么个妖孽放在身边，居然一直没当回事，也不怕被外面的野狐狸精给叼了去。
这一夜，两人难得没再斗嘴。本以为江边溺亡的事，随着家属的安抚和官方的通告，会就此画上句号。
可第二天一早，林初七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就看见白音坐在客厅里，正盯着电视屏幕，神情专注。
“起这么早？”她随口问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杯水。
白音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林初七凑过去，目光落在电视上，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地早间新闻，正在现场直播。画面里是熟悉的江岸，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正用白布盖住什么，担架从泥泞的岸边被抬了上来。
女主播的声音沉重而清晰：“……继昨日发现五名溺亡男童后，今晨六时许，警方再次于下游三公里处打捞出三具男童尸体，年龄均在十岁以下，身份暂时不明……”
“又死了三个？”林初七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这长江是捅了水鬼窝了吗？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还专挑小孩子下手！
“不是意外。”白音关掉电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吓人。
他转过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是水鬼在‘开席’。鬼物最喜食小儿魂魄嫩肉，但像这样肆无忌惮，几天之内连害八人，反常得很。要么是来了个极厉害的大家伙，要么……就是这江底下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失控了。”
林初七听得心头发寒，那些孩子被啃得七七八八的尸身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攥紧了拳头：“我们得去看看。”
“你知道长江里的水鬼有多麻烦？”白音皱起眉，“水流湍急，阴气混杂，它们又喜欢成群结队地行动，一旦被缠上，就是天师也得脱层皮。”
他虽然这么说，但看着林初七那双写满“我必须去”的眼睛，就知道这事拦不住。
林初七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放软了声音：“就去看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再害人吧？有你在，我怕什么。”
白音最吃她这一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就朝客厅那面文王鼓走去。
“我去拿家伙，你换身方便动的衣服。”
白音答应得干脆，林初七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知从何时起，这只臭屁又自大的狐狸成了她的主心骨，没他在身边，她总觉得做什么都缺了底气。
“那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她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