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所在的河段十分偏僻,周围空无一人。于是,林初七从手指上还没好全的伤口里再次挤出鲜血,滴在手上的镯子上。
待血液被完全吸收后,一道白气从镯子里飘散而出。酒吞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十分有礼貌地向她鞠了一躬,称呼她为“主人”。
虽然林初七并不清楚酒吞为何会认她为主,但既然是以血为契,既然对方愿意听命而她也确实需要助力,她便没有太在意这种契约的由来。
酒吞现身后,林初七便开口询问刚才河里的怪物。酒吞回想了一下,告诉她:“应该是河里的河童,在这里,也叫做水鬼。”
“这东西就是水鬼?”林初七有些惊讶。水鬼的传说遍布全国,可百闻不如一见,她没想到刚才那个诡异的东西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水鬼。
“那个水鬼是吃血的吗?”林初七追问道。在她的认知里,只听说过水鬼拖人下水当替死鬼,从未听过它们会喝血。
“一般来说,它不喝血。”酒吞回答道。江面上的风吹得他宽大的袖子刺啦作响,也将他额前的几缕长发吹乱在脸上。
林初七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我看见刚才那个东西在吸食我的血?”
酒吞看着她解释道:“因为主人的血,任何妖怪鬼魅都无法抗拒。主人的血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对所有妖邪来说,就如人间毒品,一旦沾上就会日思夜想。也就是这种东西使得主人的血与众不同,所以我才能在茫茫人海里确定你就是我的主人。”
“这奇怪的东西是什么?”林初七疑惑地问了一句。她低头看着手上溢出来的鲜血,怎么看也没觉得自己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酒吞看着林初七,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刚才那个水鬼,应该是盯上主人了。一般这种东西在水里都是成群结队的,且嗅觉十分刁钻,以后主人无论是过江还是淌水,一定要多加小心。”
看着此时就连酒吞都知道关心自己,林初七不由得想到了家里的白音——他只知道跟自己吵架生气。想到这里,她心里的落差感顿时涌了上来,索性冷淡地叫酒吞先回到镯子里去,只说自己知道了。
然而,这一次酒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言听计从。他低头看向林初七还在流血的脚踝,坚持道:“我还是先背主人回去吧。主人的伤口割得太深,就算体内有狐丹,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要是那个东西再带上同伴找上来,我们就不好走了。”
虽然酒吞生得一副好皮囊,但林初七心里对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排斥感。她拒绝了背负,只是把手搭在酒吞的手臂上,语气生硬地让他扶着自己走。
当酒吞将她扶到安全地带后,林初七便打发他回了镯子。尽管此刻她万般不想回去,但天色渐晚,生活总要继续。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仅凭一次离家出走就彻底摆脱白音,摆脱现有的生活。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件事:白音曾恐吓说给了她狐丹,便不能离开他百米之内,可现在她都离家几十里路了依旧安然无恙,看来那话不过是用来吓唬她的谎言。
回到家时,林初七意外地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白音似乎不在。然而,地板上却鲜血淋漓,还散落着一团团白色的短毛发,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