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这人很好用。
所以，王凡很想知道，林文龙把手下洗脑成功啥样了。
如果锄头挥的勤快，能不能把这个墙角给挖来。
“凡爷，你是不是当我傻？”
阿川足足愣了半天，这才悠悠道。
“什么意思？”
王凡表情略意外。
“严格来说，龙爷只是我的老板。”
“我只是给他工作，又不是替他卖命！”
“让我为了他去死，那绝对不可能！”
阿川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我靠，你人间清醒啊！”
王凡对这个答案也挺意外的，竖起了大拇指。
“凡爷，现在已经不是过去打打杀杀的年代了。”
“你要是没钱，谁跟你讲义气讲感情？”
“就我手下的那帮小弟，也得花钱养着呢。”
阿川耸了耸肩道，“而且，总归来说，帮派已经是夕阳产业了。
龙爷最近也在尝试找机会洗白，彻底脱离这个标签呢。”
“世道变了啊！”
王凡假模假样叹息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
阿川双手一摊，“所以，咱们三方势力争来争去，最核心的问题还是利益。
谁能把另外两家给吞了，那就能坐稳江淮市的话语权。
这一点，三个大佬心里跟明镜一样呢。”
“你果然看得通透！”
王凡越发佩服阿川了。
原以为他只是一个愚忠的手下，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这小子看的比谁都通透。
“凡爷，你也别夸了，我只是混口饭吃。”
“套用一个老掉牙的话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到这，阿川连连苦笑。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招你为我所用，你愿意吗？”
王凡双眼灼灼地看着他。
“您说的是真的吗？”
阿川吃惊地看了王凡一眼。
“当然是真的。”
王凡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行啊，我愿意。”
阿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都不考虑一下的？”
王凡觉得他答应的太痛快了。
“凡爷，换做是别人邀请我，我的确可能会考虑一下。”
“但如果是你，我片刻都不带考虑的。”
阿川干脆地说道。
“为什么？”
王凡问道。
“其实像龙爷这种人，说来说去还是混的早出名的早，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地位。”
“如果撇去这些资历和地位，他啥也不是。”
阿川认真地解释道，“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很厉害有手段，是有真本事的人。
跟你身后做的事情，也绝对不是普通的事情。”
“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凡挠了挠头。
“凡爷，我说真的。”
“虽然我现在身在猛虎帮，但一直膈应，不想一辈子被贴上这样的标签。”
“如果能有更有前途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去做。只要凡爷您开口一句话。”
阿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
王凡所展示出来的身手和医术，都让他为之折服。
而且，他上次只身把那些孩子从外九门手里救出来，也证明他是个善良的人。
这样的大佬，跟起来才有意思嘛！
所以，阿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后面做事了。
“暂且不急，后面如果我有需要会通知你的。”
“你先好好待在天龙帮，我还有能用得上你的地方。”
王凡笑着说道。
他不想阿川因为皈依者狂热，所以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
而且，王凡也不会随随便便用一个人，还得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阿川真的能为他所用，那就会毫无保留地重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行！”
阿川重重点头。
交谈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停了车之后，二人下车。
阿川指着面前的那个台球厅，说道：“凡爷，前面就是咱帮太子爷的据点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在这里瞎晃悠呢。”
“走，一起进去！”
王凡说完，直接就走进了这个台球厅。
台球厅也不大，里面摆放了大概五六张桌子，里面围着一大群年轻的男女。
男孩一般都染着黄毛，拿着球杆打着台球。
女孩平均年龄才十七八岁，化了与年级不相符的浓妆，身上纹了刺青，嘴巴上叼着香烟。
里面烟雾缭绕，伴随着一声声叫骂。
“这台球厅生意不错嘛。”
王凡笑着调侃道。
“凡爷，这台球厅几乎是免费的。”
阿川苦笑一声道。
“免费的？你们龙爷还做慈善事业？”
王凡倒是愣了一下子。
“不是慈善事业，而是咱们天龙帮的基本盘。”
阿川解释了一声。
“哦？”
王凡疑惑道。
“这些年轻的小男孩，都是附近的无业青年，要么就是哪些技校的不良学生。”
“对他们只收费五块钱一小时，可以让他们有地方泡着聚集吹逼。”
“至于那些女孩……则是完全免费。”
“只要女孩子肯来，这群小伙子就跟猫闻着腥味一样就凑了上来。”
“年轻的孩子，正是青春热血的年纪。有时候给点好处给点烟，一上头是真愿意帮你砍人的。”
阿川解释了一声道。
“你们龙爷真不是个东西啊。”
王凡听完之后，不禁吐槽了一句。
合着这是把台球厅当成帮派新鲜血液培养中心呢。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台球厅和游戏厅，这俩地方就是容易培养古惑仔。”
“按照龙爷的说法，这就叫梦开始的地方。”
阿川尴尬地解释道。
“神他妈梦开始的地方……”
王凡看了一眼前方，有几个人众星拱月地围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染着一头扎眼的红毛，在一众黄毛中显得异常醒目。
嘴巴上叼着香烟，身边还有两个小妹伺候着。
每一次打进一颗球，都有人拼命叫好。
简直就是帝王待遇！
此人，正是帮派太子爷林显荣！
王凡径直走了过去，笑着挥手说道：“嗨，好久不见啊。”
“是你？”
林显荣看到王凡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鬼了，这个煞神怎么来了？
“怎么？很意外吗？”
王凡笑呵呵地勾起手指道，“你过来一下！”
“老登，你他妈的谁啊？”
“看见我们太子爷，还不老老实实叫一声荣哥？”
“要是没礼貌，腿给你打断！”
一旁有个小眼睛黄毛十分不爽王凡的态度，恶狠狠地威胁道。
他这是想在林显荣的面前邀功呢。
台球厅是天龙帮的地盘，谁敢在这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