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概率是成功不了的。
但刘谨还是硬着头皮道。
“陛下,奴婢以为,陛下可以携带袖箭,然后近距离射出,成功概率还是有几分的。”
“袖箭的箭头上,奴婢都淬了剧毒了,只要沾上必死无疑。”
“至于鱼肠小剑,也可以携带在身,万一不成,可以一搏……”
“吹针、飞镖之物,使用过难了一些,奴婢以为就不必携带了!”
“陛下这几日,可以专心的学习一下!”
“嗯。”
女帝轻轻的颔首,摩挲着这几件精心准备的暗器,她若有所思,思考着除掉太后的计划。
随即,她眸子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火铳,火铳呢?”
“这……”
刘谨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女帝。
火器的威力,刘谨自然是清楚的,这玩意的一铳之下,寻常的高手,都会身死,如果弹丸上面,沾一些个烈性之药的话,那么,只要打中便可以让人身死。
最重要的是,此物声如雷,快如电。
比之吹针,袖箭等等,射速更快一些,对方躲闪也躲不过去的。
这一点,刘谨是十分清楚,因为他也是亲眼目睹过此物的可怖的,但是……
他紧锁着眉头,看着女帝道。
“娘娘,这火器的话,使用起来,声势着实是太大了一些,您若是想练习的话,恐怕……”
“这个无妨!”
女帝沉吟片刻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随即朝着刘谨道。
“你想办法给朕准备一支!”
“至于如何的练习此物嘛,朕自有妙计……”
“是!”
刘谨连忙颔首,而女帝则是疲惫上头,在刘谨退下后,她便随即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沐浴更衣,预备入眠。
床塌上,女帝一人躺在龙床之上,却只感觉一阵阵寥寥。
她有些失眠,既是担忧国事,也是为自己接下来大胆的计划而担忧,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但箭在弦上,却也不得不发,女帝微微皱眉。
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之下,她想到了今日,在慈宁宫内的一幕幕。
瞬间,她的脑海中,不免泛出来了一个这样的想法。
李玄跟太后,现在在做什么?
刹那间,女帝俏脸微红,侧睡着的她不由的夹紧了被子,脑海中却是不免的泛出来了香艳至极的一幕幕,这让她羞涩难当,但又忍不住的去幻想这样的一幕。
内心当中,更是隐隐产生出来一些个莫名的憋闷之感。
宛如,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了一般。
让她格外的生气……
……
次日一早,朝会如期的召开。
太后一隔数日,终于重新的出现在了朝堂上面,引得君臣们稍稍的议论了几句,不过大臣们更多的,则是对于国事的忧心,因为据最新的情报来看,突厥人今日,大抵就会渡河了。
朝会一经开始,兵部尚书赵成栋,便率先汇报了一下战报,大殿内,一幅悬挂着的巨幅天下地图前,赵成栋一脸凝重道。
“昨日突厥招降破虏堡不利,便分兵数万,向西而去,似乎是有图谋我大乾,太行以西,关中山西西北之地!”
“与河西叛逆,连成一片。”
“若是任由其得手的话,算是其所据之黄河以北,我大乾便丢了近半壁天下了!”
“就算是能够,拒敌于北岸,也是……”
一时间,听到这里,朝臣们皆是面色凝重,好在,除了外消息外,还有好消息。
只听工部尚书张煌言站将出来道。
“陛下,我大乾近些日子,将图纸送往南方,如今金陵、荆州、广南等地,工匠云集之所,匠作大监们日夜督促,已经有火器打造出来,日产三百枝火铳,陆续经水陆,运抵京师,未来我大乾,除京城之外,又得了一火器来源。”
“就算是京城有失,其余各地,亦可以以火器,抗突厥!”
“善!”
女帝的脸上泛出来笑容,朝中大臣们亦然。
这便是大乾的强大之处了,不只京城,各地的州县,亦可以打造火器,只要大乾将国力给动员起来,那么突厥完全不是大乾的对手。
只是,在叫好声中,朝堂上面,也有人流露出来了忧心!
“陛下,如今战事紧急,臣本不应该说些个风凉之话,但如今,朝廷已经无饷,无粮可用了!”
“此事若不解决,那接来抗击突厥,也是无稽之谈!”
户部尚书一脸凝重,他立于殿内,沉声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陡然间凝重了起来。
女帝何尝,不是如此呢?
就连珠帘后的太后,也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大乾的国库,本身就空虚的很,前几天长孙无忌暴露,抄了其和逆党的家,多少补上了亏空,但这几天,国事危机,又是打造火器,又是练兵,还要从南边调遣勤王之军,做战争的准备,各项事务,繁杂异常,花钱犹如流水一般。
国库内,原本抄得的那近千万两财富,已经用了一个七七八八了。
如今,而今年大乾的又因为战事频繁,只怕是税收也要受到影响,所以,诚如这位户部尚书所言,此战若是再拖延下去,大乾只怕是要先因为,国库耗尽,而陷入到无以为战的境地的。
“国事维坚,诸位爱卿可有聚财之术?”
女帝睥睨着朝臣,耐心的询问道。
一时间,满朝文武,皆是支吾不言。
聚财之道?
若是少的话,还可以号召百官们募捐,但出师十万,日费千金,还要维持大乾朝廷的开支,这笔花销,就算是朝臣们站出来募捐,又能够得多少呢?
至于开源节流之法,那就更没有了!
朝臣们沉默,女帝微微色变,她睥睨着殿内,寻找着李玄的身形。
而太后慕容静,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两个往昔针锋相对,但当下却又默契至极的女人,却始终未曾窥见李玄的身影,只因为,李玄当下并不在这里……
他一大早,便出城到了黄河边上督战去了。
没了他,女帝与太后,一时失了主意!